冰冷的星堡指挥室内,巨大的全息星图占据了中央空间,幽蓝的光芒映照着围坐其旁的帝国精英们——无论是在现场的基里曼、西卡留斯,以及是用投影现身的卡尔加、阿格曼、铸造将军乌迪亚和神圣大贤者考尔,以及作为主持者的谢庸。
空气中弥漫着严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那是帝国面对“蛮荒”之地时固有的审视。
“我们的新落脚点位置在这里,”谢庸庞大却异常灵活的欧格林手指点中了星图上一个区域,声音低沉而清晰。
指尖落处,幽蓝色的光点标记瞬间放大,勾勒出一个相对空旷的星团轮廓。“这里的命名为影海星团和冥河THETA星团,实际疆域应该在暴风星域和极限星域的交界处。”
星图细节展开,显示该区域位于名为“阿提卡断面”的广袤空域。
“这里位于阿提卡断面,属于是神堡议会对这里有影响,但是依旧属于极为荒凉的区域。”谢庸解释道,“因为这里靠近银心,危险辐射和引力异常较多,因此鲜少有星际财团愿意发展这里。”
“财团是什么?”一个带着明显金属摩擦质感、充满权威的声音响起。提问的竟是端坐于机械教席位中央的铸造将军乌迪亚。
这位火星的最高教宗,此刻那覆盖着精密机械的面孔上,虽无表情,但声音里透着一丝属于纯粹求知者的困惑。
显然,这个概念超出了他数据库的范畴。
不过理论上,财团这个词在战锤40K也只是缺席一万年而已啊。
谢庸转向这位机械教的巨头,巨大的头颅微微颔首以示尊敬,解释道:“财团相当于贵修会的宏枝(Forge-World Consortium),铸造将军阁下。”
“当然有一部分更像巢都世界里面的行会,只不过像这些行会最多只能垄断一个巢都的产业,而星际财团则大为不同。”
“他们没有万机神的信仰,以个人意志、集体决策或种族需要组建的大型制造业实体,当然有些是纯粹的虚拟金融实体,专注于利润和资本的流动。”他的解释力求简洁,用帝国人熟悉的“宏枝”和规模更小的一点的行会作为类比。
“这简直是异端!”铸造将军乌迪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怒意,其内置的扩音器甚至让指挥室的灯光都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违背了欧姆弥赛亚的圣洁教义!将神圣的制造与知识用于满足个体贪婪和种族私欲?这是对万机之神的亵渎!必须想办法纠正他们,不行就彻底毁灭销毁这些异端组织!”
这番掷地有声、充满“伟光正”的废话宣言,在帝国高层听来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但它也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打破了会议最初的沉闷。铸造将军的愤怒并非针对谢庸,而是对这个宇宙“扭曲”秩序的天然排斥,当然也为其他人打开了话匣子。
“审判官谢庸,”极限战士战团长卡尔加沉稳的声音响起,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锐利目光穿透全息星图的微光,落在谢庸身上。“我从之前你搜集到的资料看到,这个宇宙是有人类的,他们的身体跟我们帝国的凡人是相似的……那么他们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他问出了所有帝国高层最关心的问题核心:“军事力量怎么样?影响范围在哪里?风气如何?是否……值得拯救,或者……需要净化?”
谢庸巨大的手指在星图上滑动,精准地定位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恒星系,点开标注为“本地星域”的区块。
“好的,战团长。”他调出地球的影像和数据流。“这个宇宙的人类,其母星依旧是地球,也就是我们的王座世界泰拉的位置。”
“同时,它也是唯一一个发展成了类似我们巢都城市一样的区域,人口……”他顿了顿,报出一个在帝国人听来匪夷所思的数字:“一百一十四亿。”
“一百一十四亿?!”
尽管在场众人都是身经百战、意志如钢的存在,听到这个数字时,几乎所有人——无论是卡尔加、马鲁姆这样的星际战士高层,还是赫斯提亚、法斯定这样的机械教大贤者——他们的神情中都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失望,甚至是一闪而过的轻蔑。
一百一十四亿?在帝国,这仅仅是一个大型巢都世界的人口,甚至还不够一场中等规模的行星防御战消耗的!
如果代表人类起源的地球都只有这点微不足道的人口,那么可以想象,整个人类文明在这个宇宙的势力范围,其总人口恐怕只有几百亿,甚至可能更少。
这点人口攒出来的军事力量……在帝国看来,恐怕连一场真正的“启示录”级战争都承受不起,几场烈度稍高的冲突就可能将其彻底打光。
不过,良好的素养让他们迅速收敛了情绪。没有人再提出额外的、可能显得过于傲慢的评价,他们只是更专注地看向谢庸,想听听这个孱弱的人类分支在异形环伺的宇宙中究竟是如何生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