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舰船传来了“滴滴滴”的警报声,预示着一艘新船跃迁到了该星系。
很快,鸟卜仪就识别出耀辉号暴君级巡洋舰那庞大如移动山岳的舰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蛮横地锚定在裂隙远征号星堡的对接港外。
它金黄色的装甲在星港的照明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舰首那象征着帝皇无上权威的金色天鹰徽记,即便隔着虚空,也仿佛带着审判的视线,穿透观景舷窗,落在谢庸身上。
不过如无意外,这不影响谢庸的行动,通用解方号引擎预热产生的低沉嗡鸣,在舰桥内回荡,如同巨兽苏醒前的低吼。
谢庸庞大的欧格林身躯站在指挥台上,凝视着导航仪上刚刚校准完毕、通往质量效应宇宙“虚境”的跃迁参数。
只要进入那片惰性但相对安全的亚空间替代品,他就能启动亚空间引擎,尝试跳回帝国本土的疯狂亚空间。
然而,命运或者说帝皇的意志似乎总喜欢在他迈出关键一步时,投下不容置疑的阴影。
舰桥的沉思者阵列突然发出刺耳的优先级警报,一道由纯粹灵能编码的、带着禁军特有威严印记的通讯请求,直接覆盖了通用解方号的通讯频道,强行切入。
“审判官谢庸,”一个冷冽、不容置疑的女性声音响起,如同寒冰摩擦着钢铁,“耀辉号已就位。关闭你的亚空间引擎预热程序,准备接驳转移。”
提瑞丝,在她回来后,不仅立刻叫停了谢庸的启行,反而让他换一条船。
谢庸巨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让周围的伺服颅骨都吓得飘开了几米。
但他还是对着通讯器,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却没有发火:“提瑞丝大人,我的船已经准备好跃迁了。”
“你的船?”提瑞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现在开始,你会乘坐耀辉号,而且立刻执行。”
没有解释,没有余地。禁军的命令,就是帝皇意志的延伸。
通用解方号的引擎不甘地沉寂下去。
对接港的机械臂开始运作,沉重的连接通道如同巨兽的触手,伸向耀辉号那更为宏伟的侧舷。
谢庸庞大的身躯穿过狭窄的通道,每一步都让金属甲板发出呻吟。
当他踏上耀辉号那铺着猩红地毯、墙壁镶嵌着神圣浮雕的廊道时,提瑞丝已经在那里等候。
她依旧穿着那身闪耀着神圣金光的动力甲,头盔夹在臂弯,露出那张完美得不似凡人、却又冰冷如雕塑的脸庞。
她比谢庸矮一些,但那睥睨的眼神,让她仿佛在俯视一座山峦。
“你将和我同乘一船。”提瑞丝的声音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的船,有早已设定好的灵能坐标。一旦该舰重回帝国本土,就能被指定的灵能者发现,并且精确跃迁到指定的地点。”
她看着谢庸,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这是最安全、最高效的方式。”
谢庸双手抱着他那覆盖着厚重动力甲的胸膛,无奈地叹了口气,巨大的肩膀耸动了一下:“那我还能带些什么呢?总不能空着手去见摄政王吧?”
紧接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抵触,还问了一句女禁军的搭档,“阿特拉科亚大人呢?她不一起?”
“寂静修女遗忘骑士阿特拉科亚大人,”提瑞丝微微抬高了下巴,姿态倨傲,“会暂时留在星堡。她的职责是默默地关注你述职期间,星堡的运行情况。”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毕竟,我听说星联的外交团队不日即将到达。也该看看你留下来的马鲁姆、赫斯提亚、拉格娜和法斯定的学生泰利苏斯……能不能做好这份‘接待’任务。”
泰利苏斯。这个名字让谢庸心头一动。
法斯定那个差点被星神碎片坑死的亲传弟子,因为自己的干预保住了命,也保住了位置,虽然威望受损,但依然是梅塔利卡号机械方舟在星堡的关键联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