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鲁姆·凯多的动力靴每一次踏在预制建筑群的合金地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如同敲响的战鼓。
而巨大的身影在应急灯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魁梧而不可阻挡。
更别提,他那近乎话唠般的呐喊了。
“我要让兄弟们以我为荣!”低沉的誓言如同闷雷滚过,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爆裂声。
“嘭!”
一个试图从侧面扑上来的轻型安保机兵,被马鲁姆反手一拳精准地砸在头部传感器集群上。
坚固的合金颅骨瞬间向内塌陷,破碎的镜片、断裂的线路和粘稠的冷却液混合着爆裂出来。
失去头颅的机兵躯体抽搐着倒下,电弧在断颈处噼啪作响。
马鲁姆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庞大的身躯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继续向前推进。
等离子背包散发着幽幽蓝光,为这尊移动的战争机器提供着近乎无穷的动力。
“砰!”
又一声清脆的爆鸣。几乎在马鲁姆前方拐角处一个机兵刚刚探出半个身位和武器臂的瞬间,一发精准的质量加速射弹就呼啸而至,将那个金属脑袋连同后面的墙壁一起轰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和灼热的金属雨。
这些用于殖民地安保的洛基级安保机兵,对于一名身经百战的极限战士肃卫老兵、同时也是一名装备精良的原铸星际战士而言,处置起来确实如同清扫尘埃般简单。
它们的反应速度在凡人看来都不够迅捷,就更别提在马鲁姆的神经反应和动力甲辅助下,慢得如同静止。
它们的武器虽然也是质量加速武器,但基本上就是手枪或者冲锋枪。
每一发射弹打在陶钢装甲上,最多留下一点焦痕或浅浅的凹陷,如同蚊虫叮咬一样。
但马鲁姆的脸上没有一丝因敌人弱小而产生的轻视或烦闷。
他那双隐藏在头盔目镜后的眼睛,锐利而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评估。
他在想一个问题:这些机兵,成本几何?
这个念头在他高效运转的战术处理器中闪过。
赫斯提亚贤者或者法斯定(福斯蒂尼加)统御贤者能否运用逆向工程,用更廉价的材料、更简单的生产线大批量制造?
他的思维早已跳脱出眼前的杀戮,落在了更宏大的蓝图上——帝国如何在新宇宙殖民与扎根。
星界军士兵是宝贵的,甚至每一个从帝国疆域跨越亚空间风暴而来的子民更是无价的财富!
他们是帝国新域领的基石,是信仰和秩序的传播者。
审判官谢庸之所以选择在这银河系的“荒郊野外”从头开始,正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这些核心人口,避免过早与星联这种本地土著人类势力发生大规模冲突,影响艰难的转化和吸纳过程。
尤其是,在未来的数百年间,本地土著人类应该是帝国新域领的人口来源的时候。
这让他有种感觉:每一个帝国子民都轻易死不起了——他们必须为帝国的大业创造更高的价值,而且也得为更高的价值而死。
马鲁姆心中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这感觉远比格莱雅铸造世界那酣畅淋漓的单人无双战斗要复杂得多。
那时,他只需考虑如何更高效地清除敌人,享受战斗的纯粹乐趣。
但现在,作为这片新拓疆域的总军事负责人,哪怕只是临时的。他都必须要考虑大局,考虑代价,考虑如何用最少的鲜血换取最大的疆土。
如果有方法能大规模替代星界军承担最危险、最残酷的消耗战和炮灰扛线任务,让宝贵的帝国人力专注于更重要的殖民、生产和信仰建设……那么,这些看似脆弱的机兵,或许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种新的、战略层面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