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铸星际战士是什么啊?
这是贝利撒留·考尔大贤者最伟大的、也是最核心的、就连火星铸造将军都不知道的禁忌杰作!
只掌握在核心密室和重新登位的基里曼摄政的脑中!
是帝国在大裂隙所引发的最大危机后重新点燃的希望之火!
它的秘密,其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机械教贤者甘愿付出一切,甚至灵魂!
这是真的机密,因为理论上像边境区域的卡里加利星区,至少也要五十年甚至一百年后才得知原铸星际战士这个概念。
但现在,托谢庸的福……她不仅提早五十年获悉了这个概念,还获悉了整个秘密本质!
要知道,这玩意整个星堡只有原铸星际战士和赫斯提亚,这位著名的考尔大贤者高徒才能全部知晓……而哪怕自己和赫斯提亚如何地相谈甚欢,合作愉快,她都不可能透露半个字的!
赫斯提亚,作为考尔的学生,掌握此秘密尚在情理之中。可谢庸……一个欧格林人?
泰勒玛的思维如同陷入泥沼。
最详实的知识偏偏来自于眼前的欧格林人……真是讽刺啊。
她从一个看着傻乎乎的欧格林人手上获得了原铸星际战士的三器官制作配方,以及……
她的扫描模块如同被第二道毁灭性的雷霆击中,捕捉到了文件包中更深层的内容,“全套长子星际战士手术流程和原器官的制作配方!”
后两项信息如同巨石投入沸腾的岩浆,瞬间被那名为“原铸”的恒星烈焰蒸发。
因为有了一开始的震撼,女贤者反倒没那么惊讶了。
毕竟,根据泰勒玛这个生物贤者对索恩,这个星际战士的中士过去的治疗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但这也是了不得的信息,根本不可能被一个欧格林……哦,忘了,他在卡里加利星区时还是个正常人。
但问题在于,即便在卡里加利星区时,他也不过是一个在边境星区活跃的地方审判官啊!
她猛地抬起头,宝石般闪亮的眼睛死死锁住谢庸,精光疯狂爆闪,几乎要灼穿她自己的视觉传感器和谢庸的皮肤:“但这也不是一个边境星区密会的审判官能够知道的情报!”
这超越了权限,超越了身份,甚至……超越了凡人的理解极限!
这只能是……
“现在,”谢庸用一副死鱼眼看着这个和他有过欢愉关系、此刻却因惊骇而全身机械装置都在微微战栗的女贤者,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泰勒玛完全笼罩,“你还觉得我是异端吗?我可能确实是……但我也是受到了你我共同效忠之人的福佑的。”
诛心之问!帝皇和欧姆弥赛亚不能混为一谈……不过也确实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女贤者只能无言以对了。
她的发声单元彻底瘫痪,只有散热风扇在发出垂死挣扎般的高频尖啸,如同为她崩塌的认知世界奏响的哀乐。
逻辑?推理?机械教的教条?
在人类之主,也是欧姆弥赛亚那跨越时空、操弄命运的伟力面前,一切都化为了可笑的齑粉。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在神之目光下无所遁形、渺小如尘的零件。
谢庸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也不忍再看她处理器濒临物理性崩溃的“惨状”。
他庞大的身躯靠回冰冷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那双死鱼眼蒙上了深沉的阴霾和一种被巨大存在彻底看透、无力挣扎的疲惫。
既然女贤者受不了了,谢庸也不继续说诛心之言了。
只是略带郁闷地说道:“等到一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我看到加维尔•洛肯连长,纳撒尼尔•伽罗连长和莫莱尼克复苏的时候……”
他顿了顿,最后这个名字确实也让他感到一丝荒诞的历史错位感,“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怀言者有忠诚派的。”
“但看到了他们,我就彻底知道帝皇确实对这个宇宙有想法了,”谢庸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近乎认命的平静,“而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执行他的命令,经营和开发这里。”
泰勒玛继续漠然,其实她也不知道洛肯,伽罗甚至莫莱尼克这些大远征时期的人是不是真的。
她不是审判官,而且现在唯一的审判官谢庸跟他们的相近的嫌疑太大了,说话已经没有公正性。
但正如谢庸如此慵懒,毫不在意结局是因为他即将要面对基里曼,并且在通过考验后带来更多的力量一样。
对于那些所谓的大远征老兵,会有更专业的审判官,或者国教牧师之类的家伙去检验的——这是他们的职责,并且对于这些人,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她只关注知识,而这些凡人,甚至机械教高级成员一辈子都看不到的知识只表明一点——帝皇对这个宇宙的布局,其深远和精密程度,超乎了所有凡俗智慧的想象!
巨大的欧格林头颅缓缓抬头转向泰勒玛。
那张充满原始蛮力、属于亚种生物的脸庞上,此刻却硬生生挤出了一个与体型极不相符的、近乎“小狗般哀求”的眼神。
那眼神里混杂着在神之棋局中的渺小无助、深不见底的疲惫、对唯一可能理解这份沉重负担的旧识的深切恳求,甚至……还有一丝将对方也拖入这深渊旋涡的、病态的期待。
“你得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