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海玛尔一个轻盈的小步跳跃,一下子就跃上长桌中央。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没有站在相对作为守擂者的背光位,而是选择了站在需要迎接射灯炽光的迎光位。
库房里的灯光是光源强烈的工业射灯,而且是由里向外,也因此他的位置是面灯光。
炽热的白光不仅将他的脸庞烘得通红,而且必须得眯着眼睛以防被光线完全妨碍了视觉。
这一下,海玛尔的站位顿时惊诧了所有人,也包括了冷凯。
“哗!老大牛逼!”几个星界军士兵顿时陷入狂热的崇拜情绪。
就连几个暴风忠嗣军都显示出了对海玛尔这个行为的极度兴趣。
冷凯也瞬间“阅读”到了这种情绪,他通过冷读术得出个很沮丧的结论:在这些暴风忠嗣军的眼里,如无意外,自己竟然是死定了的吗?
反倒是因为海玛尔给自己设置了困难,让对决变得有趣了一点。
好!好!好——都瞧不起我是吧,这次我一定要打败他,给你们看看!
倒是也有几个星界军士兵嘀嘀咕咕着什么“这本该是挑战者的位子啊……”却很快被热烈的喝彩声淹没。
就好像帝国不喜欢弱者的哀嚎一样,没人喜欢应该是什么,或者必须是什么——只要你够强,你就可以来定义什么是应该!
冷凯也不在意海玛尔占据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挑战者位置——他才不会傻到认为应该感谢海玛尔的让步。
他更应该担心这个卡塔昌恶魔对自己的杀人手艺到底自信到什么地步——哪怕地理劣势位置都不会减弱他的胜率。
既然他只有一个守擂者位置可以挑选,那就上守擂者位置吧。
随即他也用轻巧的一个箭步直接跃上了长条桌的另一端。
一上桌,他就感觉到这些用金属方形桌拼接在一起的长条桌并不能维持一个相对水平的平面。
也就是说一个不注意的倾斜就可以让原本稳妥的架势突然出现漏洞,从而站立不稳让人有可乘之机。
又是一个于无声处听惊雷,细节决定成败,不能有任何大意的竞技场。
不过,相比任务中尔虞我诈,龙潭虎穴的环境而言,确实已经公平公正了。
这种击剑场地一样的比试区域可以说正好是为搏击水平很高的人准备的。
“欻”地一下,冷凯就如顺滑流水一般地带出来了自己的短刀——这是一把胁差样式,但没有刀镡的单分子短刀。
在把短刀抽出后,冷凯反手握柄,将之护在胸前,看着倒像是想做后发制人的状态。
“唷……”冷凯丝滑而看不清过程的拔刀倒是吸引了一波眼光。
很明显,无论冷凯的刀术如何,这拔刀的风采倒是镇住了一堆人。
有些人只能是外行看热闹,而卡塔昌人却是内行看门道——几个海玛尔身边经常跟着的手下人眼神锐利了不少。
但也没有看出要为自家老大捏把汗的程度。
但冷凯是打着后发制人的想法,却发现对面的对手几乎不拔刀,要么是他太自信了不出刀?
还是他想要局限于拳脚打斗?
看到了冷凯眼神中的求证,海玛尔也指了指自己身边放置好的卡塔昌獠牙,却不急着拔刀:“我无所谓你用什么,而且你用什么我也可以用什么。”
“只是我认为,刀不一定要马上放在手上才能致命。”
看着明显不解其意的冷凯,海玛尔只是淡淡笑着说了一句:“你很快会明白的。”
听到海玛尔的话,冷凯不置可否,只是眼睛眼观六路,盯住海玛尔可能发动进攻的方向。
同时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先还是我先?”
其实他无所谓谁先进攻——先进攻能把握住主动性,但他不知道海玛尔的战斗风格,因此率先进攻会暴露自己对于劲敌而言的弱点,而且也不知道第一击会不会直接接不住。
后发制人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看到海玛尔的战斗风格,借此做出见招拆招的应对——但同样丧失了主动性,如果海玛尔一击就可以毙杀自己,那自己也输定了。
因此冷凯才有此一问。
但海玛尔的反应依旧是无所谓:“你来定,我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