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当门被开启时,一股冰雾般的冷空气冲向了冷凯,这里还裹挟着浓烈熏香与金属电离味。
等到冷凯走进了办公室时,就看到一堆古色古香的羊皮卷堆在左右两面墙上,而一个古老的大理石办公桌面对着正前方的自己。
而谢庸,身穿一件巨大,厚重,但没戴头盔的白色重型动力甲,因此冷凯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他那硕大的欧格林人脸庞。
此刻他深陷在形似钢铁祭坛一样的指挥王座中,数据缆线如荆棘缠绕着王座,而他的上半身正伏在大理石石桌上使用着数据面板批改着文件。
真令人难以置信,这么厚重的动力甲竟然还可以让谢庸这个体型的人坐在宽大的金属王座上——这王座还真是坚固啊。
在看到冷凯的到来后,谢庸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笑容:“好久不见啊,冷凯,一下子一年就过去了。”
冷凯可不想念谢庸,相反,他踏入冰冷的空气,脸上挂起一丝毫无温度、近乎程式化的微笑,直视着谢庸那双隐藏在欧格林人粗犷面庞后的眼睛,用平淡却清晰的声音说道:“确实‘好久不见’,审判官阁下。”
“托您的福,一下穿梭机就领教了贵方‘无微不至的待客之道’——那位卡塔昌的德沃斯中士,真是把贵帝国的‘热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惜米兰达女士过于‘体贴’,没让我有机会完全沉浸在这份独特的‘欢迎仪式’中,实在遗憾。”
“遗憾的话,你待会汇报完工作,可以继续参加欢迎仪式。”谢庸晃了晃手指,表情依旧轻松,“这不是对你的教训,更像是一种考验,试炼,同时还有对我方军事力量的交流。”
“别告诉我你没胆子,或者你想跟星际战士进行一对一交流?”
说到这里,谢庸表情甚至有些揶揄。
“噢,那你可得小心,别让你的侍僧受到了损伤了。”冷凯依旧脸色虚伪地阴笑着,“听起来,有些人大言不惭地谈起星际战士的时候,还大方谈起共同指挥呢?”
“你依旧可以代表塞伯鲁斯指挥星际战士,我保证我的话语依旧行之有效。”谢庸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但迎接欢迎仪式,也是我认为你接手指挥权的必要流程之一。”
“毕竟,贵方的诉求在我们绝大多数人看来是反传统的,这就是帝国正式大规模介入的一大问题之一——约定俗成的传统,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改变的。”
“而马鲁姆的问题在于,他是极限战士,而问题在于,极限战士是一万年来星际战士这个政治团体的无冕之王,他们的话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主流声音——尤其是在他们的原体基里曼回归帝国统治圈子的时候。”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冷凯认为这不是塞伯鲁斯的责任,“组建这个所谓的战团,塞伯鲁斯是花费了巨额投资的。”
“你不考虑这个问题,我可以请示马鲁姆让他们把组建游侠骑士的耗费,以三倍利润转还给贵方。”谢庸的回答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他不想给,我可以给——一艘五公里长,跟暴君级巡洋舰差不多的殉道者号怎么样?价格够不够回本甚至大赚?”
“但你得想好了,三倍利润转还给贵方后,游侠骑士战团将不对你们有一丝一毫的义务——而现在这个战团大势已成了。”
殉道者号现在正在战锤宇宙中的亚空间里遨游呢!
当然,要找到那艘船也不是问题,只需要定位一下阿尔法级不可接触者就好了——说不定人家小姑娘也愿意过来呢。
唯一的问题是,要修缮殉道者号达到可用的状态嘛……那就是需要塞伯鲁斯自己掏钱修缮了。
当然谢庸对此毫无心理负担——一艘殉道者号,再怎么残破,价值也比一个连的星际战士高多了!
冷凯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抿着嘴说道:“你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的样子,真不符合你现在的脸。”
游侠骑士战团项目可以被止损,但绝不能在他手上被止损——不然这是一个巨大的污点。
“冷凯,我依旧在努力兑现诺言。”谢庸用手指虚空点了点这个塞伯鲁斯特工,“但是,帝国毕竟不是我的,是帝皇的,同时现在也是摄政基里曼在看管着。”
“从他老人家派了他的人,他的部队甚至禁军和寂静修女来这里,我猜他就对你们介入星际战士感到不满——”
“星际战士的方案可是你提出的!”冷凯直接点破道。
听到这句话,谢庸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对,所以一部分手段是在针对我的。”
紧接着谢庸露出了严肃的神情:“但是我毕竟对他还有用,因此只是小惩大诫,可是对于你们……他过去是个专门负责搞后勤运营的原体,最喜欢让人在程序上和流程上痛苦不堪的同时还不得不继续被他推着走。”
“你可以把现在的问题,汇报给幻影人——现在帝国的官方力量进入了游侠骑士战团,这是一个预备役级别的战斗连力量,跟眼下的一连大差不差,相反完全能制止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