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来自塞伯鲁斯的特工,凯•冷先生吗?”
冷凯刚刚走出了穿梭机,一个穿着蓝色无袖长袍,内衬白色军装,一只眼睛被替换成散发着红光的机械义眼的中年军官走向了冷凯。
正当冷凯以为又来了个拦路虎过来针对他的时候,结果这个中年军官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贵族礼节,并且用非常拗口晦涩的拉丁语向他发问。
嘿……冷凯整个人都麻了,这些帝国人能不能正常点?!难道没有一个像谢庸那样的正常人吗?
这里的人不是要找他打架,准备让他屈服的;就是来了个能流利地说拉丁语,还能做出高难度行礼的家伙为难他。
拉丁语……都22世纪了,现在谁还会有这个习惯说拉丁语的?!
为此他还得靠万用工具和大脑植入物的语言解析包才能听懂军官的意思。
但他只能对军官的问题回以英文:“是的,我就是凯•冷。”
果不其然,在军官得到了确认并且抬头做出恭敬姿态的时候,冷凯一眼就看出了他尚未来得及隐藏的嘲弄和不屑。
不过,军官真正面对他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一种恭敬仆人的姿态,直接跟刚刚一秒钟前的表情判若两人!
只见他谦逊地对冷凯请求道:“那么,请跟我来,尊贵的先生,审判官大人已经等你许久了。”
说着,用标准的哥特式风格夸张地转身为冷凯引路。
见此情形,冷凯也是没办法了,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中年军官的后面。
一路上,冷凯不仅见到身穿同样服装,只是装饰没有军官身上华丽的水手,他们也是用好奇和审视的眼神看着冷凯。
而且在与他擦肩而过后,冷凯还能很清楚地听到背后传来蛐蛐一般的议论声。
从他们的窃笑声来看,这种议论并不怎么友善——不过也好,冷凯没有超级听力,不然听到这些他可能会更加郁闷。
但在这条足以容纳两辆汽车的宽敞通道上,冷凯见识得更多的还是一种穿着黑色无袖长袍的仆人。
这些人弯着腰,低着头,在蓝色袍服水手的指挥下认真勤劳地干着工作。
在冷凯没有走近前,水手基本上就是口头指导,啥也不干,一个劲儿地威胁“低下头给我好好干,偷懒抬头或者出错,就把你送到技术神甫那里当机仆……”之类的威胁。
但等到冷凯这个外人走近之后,谩骂声马上就戛然而止了——很明显,没人想在一个明显的“外人”面前家丑外扬。
就连黑袍的仆人也更加勤勤恳恳地做事起来,似乎生怕丢面子的样子。
冷凯发现跟着中年军官走的这条道路明显是一个中上层干部的专用通道,这里没那么多机仆——但在某些需要做重活的地方,还是有机仆随处可见。
想到机仆,冷凯就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最近他收到的关于谢庸和米兰达的通话记录,但录音方只来自米兰达。
谢庸好像已经做过了某种手段,让当时一起植入进万用工具的暗门被完全拆掉了——当然,考虑到现在他是帝国在这边的总代理,权势滔天,自然有的是手段清理掉通讯暗门。
米兰达不是没有发表过她对机仆的看法——在星堡住过一个月,想不看到都难。
为此她还接受过一次心理辅导,事实上冷凯觉得过不了多久他也得申请一次。
录音的时间是来源于心理辅导之前,那时感到三观被完全震撼的米兰达直接去寻找谢庸,质问他帝国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撕心裂肺地问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这样的合作只会败坏塞伯鲁斯的名声!
但谢庸的回答更加直接:“你觉得我们连累你们塞伯鲁斯的名声?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没有我们的掀屋顶,你们怎么开窗呢?”
这话顿时让米兰达也哑口无言——确实,随着帝国开始在银河系活动,塞伯鲁斯一下子从KB组织,变成了所谓的激进组织了——论KB有谁能KB过帝国啊!
但不死心的米兰达直接询问为什么要如此大力发展“机仆”这种不人道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