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庸，穿越者，卡里加利星区当地密会的审判官，现持有摄政基里曼所签署的持状行商许可。”赫斯提亚鳃式呼吸器里发出的合成声带着双重音轨，一半是考尔的机械冰冷，另一半却是赫斯特特有的黏腻嘶哑。
她继续淡淡地说道：“你在见到我第一秒时手掌陡然握成了拳头，暴露出对半机械生物的厌恶——建议切除情感模块以提高效率。”
谢庸突然笑了，他直接反唇相讥道：“你的脸本来是漂亮的美女脸，偏偏要整一堆恶心的怪异技术，人不人机不机的，这是欧姆弥赛亚推崇的合理技术运用吗？”
紫色灵能晶体骤然爆亮！赫斯提亚的机械左臂弹出链锯片，肉体右臂却诡异地膨胀成触须状，带着破空声抽向谢庸脖颈。
谢庸不退反进，一手直接精准抓住了触须与机械臂接缝处——那里正渗出和赫斯提亚眼泪同款的腐蚀液。
“停手。”谢庸的双眼突然爆发出金光，灵能威压让舱内所有灯光瞬间过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人格中带着赫斯特的人格碎片，你得到了新的身体，但敢调皮，我不介意把你的事情告诉禁军！”
赫斯提亚僵住了。她的触须尖端离谢庸动脉只剩半寸，但审判官双眼的灵能正灼烧着她右脸的皮肤。
当烧焦的肉味弥漫开来时，她突然露出个扭曲的微笑——右脸肌肉甜美上扬，左脸的机械面甲却裂开成捕兽夹状。
“验证通过。”她收回触须，伤口处肉芽以肉眼可见速度再生，“您比预测模型多忍耐了4.2秒才使用灵能，进步显著，而且还知道赫斯特的事情，果然是一个不可小觑的观察对象。”
谢庸甩掉手上的腐蚀液，瞥见她脚下被眼泪蚀刻出的焦痕在地上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图案，听完赫斯提亚的话却不禁呵呵一笑。
“考尔难道没告诉你？我可是连当时帝皇跟瑟戴因说过的话都还记得呢！”
“更正。”赫斯提亚伸出了手腕，全息投影的万用工具顿时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她正在操作发送信息“您当时没完整地说清楚这句话，而现在请接收我需要让您购置的设备清单。”
谢庸也伸出了手，腕甲上出现了万用工具，同时也收到了信息，一看清单谢庸就直接炸毛了：“……你们机械教管这叫设备清单？”
这上面的设备清单，谢庸甚至可以找苏勒铸造世界建造一艘月级巡洋舰了！
“这是必要的设备采购方案。”赫斯提甲的灵能眼忽然黯淡，“父亲…考尔大贤者要求我在抵达星堡前完成第七次人格迭代。而您携带的异宇宙污染数据将作为关键参数。”
谢庸盯着数据板上闪烁的“雷克耐生物战舰解剖图”，没想到赫斯提亚竟然看中了一个这么冷门的信息。
他突然伸手戳了戳赫斯提亚右脸正在再生的焦黑皮肤：“你知道吗？统御贤者法斯定可是也在的，别的我不担心，可别让他发现什么端倪就好了。”
紫色晶体再次渗液，但这次赫斯提亚转身走向气密门。她的机械左腿迈着考尔式的精准步伐，右腿却像喝醉的水母般不规则摆动。
当舱门开启时，她破碎的声音混在蒸汽中飘来：
“建议您购买防腐蚀靴，而且我的工作间一定要加装防腐蚀涂层。根据计算，抵达星堡前我的眼泪会蚀穿当前型号的鞋底——父亲称之为‘劣化测试’。”
谢庸低头看着地板上仍在扩散的焦痕，突然笑得像个发现新赌局的行商浪人。
有趣，有趣，这个劣化考尔真的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