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冷光在防爆玻璃上折射出扭曲的倒影,洛肯三米高的身躯几乎填满了观察室的每一寸空间。
消毒蓝光扫过洛肯的塞伯鲁斯工作服时,星际战士的嗅觉器官已经捕捉到了麻醉气体的甜腥味。
主管站在三十厘米厚的防爆玻璃后,全息投影的面孔被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图形——这是塞伯鲁斯特制的光学干扰装置,但洛肯的眼睛早已校准完毕,他能清晰看见对方藏在白大褂下的微型电击器轮廓。
“欢迎来到谷仓空间站,洛肯先生。“主管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生锈的齿轮摩擦,“我们只是需要做个常规体检,确保基因种子植入的稳定性。“
“建议你关掉第三通风口的神经毒剂泵。“洛肯的指节叩击在防爆玻璃上,震荡波让纳米陶瓷层泛起涟漪,“或者我帮你拆了它。“
他指了指通风管道的合金网格,“顺带一提,你右手边第三个应急按钮连接的是自毁程序,不是逃生通道。”
主管的全息投影突然卡顿,这是情绪波动导致的信号延迟。
洛肯的视网膜上出现了一幅画面,那就是主管脖子上的血管跳动速度比平时快了47%,这显示他感到了恐惧。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星际战士的手指突然抵住玻璃,用力一点,一个蜘蛛网一样的裂痕出现在主管的眼前,“帝皇允许你们触碰圣物,但没允许你们把阿斯塔特的尊严踩进实验舱的黏液里。”
“你的帝皇可没有出现在这里!”主管依旧不信邪,“跟我们交易的是审判官,还是说你认为他是你的帝皇?”
“凡人,你恐惧时的心跳真是噪杂。”洛肯并没有生气,而是针锋相对地讥讽道,“希望在你回想起最近的失败时,能重拾对帝皇的尊敬,不然你永远都无法理解祂的智慧。”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尖锐的抽气声,十二台自动机器人从阴影中滑出,它们的机械臂上装着基因采样针和激光切割器。
洛肯却笑了,那是影月苍狼处决叛徒前的标准表情:“让这些废铁退下,或者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基因采样’——用你脊椎里的纳米控制器当试管。”
“我不信——”
“嘭!”随着洛肯反手抓起腰间一直藏起的单分子材质战斗匕首,用力往蛛网裂痕处一剁。
三十厘米厚的单晶防护玻璃直接被原铸星际战士的巨力一击破碎,但防护玻璃非但没有溅射而出,反而掉落在地上。
而洛肯伸出的匕首尖此时正好落在主管的眼睛上,距离刚刚好只有一丝之遥,但这位前影月苍狼的第10连长就是这么精巧地控制住自己的力道。
“凡人……你确信要成为一场无谓冲突中可笑的牺牲者吗?”洛肯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无所谓。
“当然不……洛肯先生。”
主管这才回过神来,挥了挥手,示意机器人离开,然后打开了房门。
等到洛肯进入到了主管的所在之地后,实验室的真实样貌暴露在洛肯眼前——墙上挂满基因种子的全息解剖图,角落的低温舱里漂浮着三具插满管道的实验体,它们的胸腔被剖开,露出尚未成熟的黑色甲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