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庸同时将一个卡斯特兰机兵的形象投影到了万用工具上:“但是真正发展起来的卡斯特兰机兵,甚至可以以一台机兵之力把三五个星际战士往死里揍。”
“我们也有巨人机甲可供使用。”米兰达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也可以发展出这种形态的智能机兵。
“所以我才建议塞伯鲁斯不要有所取舍,应该吸收着使用。”谢庸将一个正常的卡斯特兰机兵中队亮出来,“一个塞伯鲁斯工程师应该尝试携带两到六台巨人机甲配置大量步兵随行,这种新的战术小组是可以在战场上达到可视化效果的。”
量子通讯阵列发出轻微的嗡鸣,幻影人的影像在蓝光中重新凝实。
他屈起食指轻敲太阳穴,这是塞伯鲁斯首脑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谢先生……”
幻影人的声音中悠悠地带着疑问:“你正在同时触碰两个禁忌——基因种子涉及人体基因改造的道德红线,人工智能更是议会明令禁止的研究。“
全息投影中的黑衣男子突然前倾,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但恰好这两件事,塞伯鲁斯都在秘密进行着。“
“可我们是做好为人类献身的准备了。”幻影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谢庸,“你不是这个宇宙的人,为什么你宁愿甘冒奇险来加入这个火坑里呢?”
“对于这个宇宙而言,这是火坑。”谢庸却显得不甚在意,“但对生活在那个宇宙的我而言,这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封锁的正道。”
“你可以一直不尝试开发高级人工智能,但代价就像我们一样,在不间断地消耗中苦苦捱了一万年,还要不断地面对已知的痛苦结局:万物俱亡。”
“我们的宇宙面对的是一个粪坑般的未来……这是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谢庸将一切投影都撤下后,舒服地坐回到了沙发上,“多少审判庭里过去高喊着神皇万岁,一切都要讲究纯洁的大好男儿,全都在步入暮年时研究这样那样的禁忌力量,最终被他们的学徒和新人审判官给打死……”
“不是他们失去了忠诚,而是到最后面对了一切丑陋的现实后,他们都希望通过禁忌的力量去拯救帝国的未来……”
“就是太自大了,总以为自己是正确,为此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不择手段……”
“那你呢?”幻影人突然问道。
“我算是审判庭里的害群之马了——我不认为单靠我们能改变未来,所以我选择躺平。”拧开了酒瓶,谢庸直接让瓶子打了个旋儿,然后咕噜咕噜地灌入了自己的喉咙里。
一口气干完一瓶烈酒,谢庸依旧眼神清亮:“不过,我是个好奇心深重的人,棋局未定,希望永存,我想稍微试一试。”
“呼……”但随即他吐出一口酒气,“但是当你有一天不小心看到了我看到的真相时,你就会明白一件事。”
幻影人没有回话,但他的蓝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谢庸。
“当棋子想要跳出棋盘充当棋手的那一刻起,决定胜负的天平就不是靠棋子的能力能影响的了。”
“你喝醉了吗?”米兰达突然对谢庸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得莫名其妙。
“他确实醉了。”幻影人突然对米兰达说道,接着看向了谢庸,“去休息一下吧?一切计划都还处于图纸之上,先休息,明天我来调派一下力量来推动此事。”
“唔……也许我确实醉了。”谢庸站起身,表现出了一副醉相地离开了机密会客室。
“米兰达,你也去休息吧。”幻影人目送着谢庸离开会客室后,也同样对米兰达说道。
“您好好休息,幻影人先生。”米兰达敬个礼后随即关上了量子纠缠通讯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