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书誊写完成后,谢庸摘下了自己的玫瑰结,露出了数据针刺,然后将自己的大拇指刺了进去。
“噗!”随着数据针刺吸收了自己的血,经过复杂的DNA识别,这个玫瑰结确认了自己就是正主,随即打开了授权印章。
这种印章实际上就是在羊皮纸上烧蚀出一个特别的电子纹路,事后扫描时会证明这是来自自己的玫瑰结盖的章。
最后,谢庸再把沾满鲜血的大拇指在电子纹路中结结实实地盖上了自己的血指印,代表这是由审判官本人授权盖的章。
这样一张判决书就有了真正的法律效力。
谢庸将这张判决书递给了拉格娜,女船长郑重地接过,接下来如何根据这张判决书去执行翻案流程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甚至,她最好是跟着之前封存好的证据一起上交给卡里加利的审判庭总部,这样也省得后续审核时还会有反复的情况发生。
不过眼下,她却是可以让这艘船上的星语者将这张判决书的影像发回给密会,让他们先解除一些针对万•温特家族的惩罚措施。
当然,针对精明骑士号,她也提前做了准备,在谢庸的背书下她通过科技神甫阿克的人脉联系到了当地的铸造世界苏勒。
苏勒会派人接走精明骑士号,这艘船会在铸造世界的船坞里接受一段时间不短的消杀流程,然后继续成为行商浪人的坐船。
接下来,谢庸的目的地就是一处被废弃的采矿站,至少在帝国的档案上是这么写的。
很显然,这既可能是为了迷惑那些不速之客而设置的伪装,也有可能是一个报警点——为了让人意识到有人在找乌瑟尔的坟墓而设置的闹铃。
但就算是闹铃,谢庸也必须得去趟一遍。
因为乌瑟尔的遗留势力在卡里加利密会的占比绝对不小,因此跟他们接触是必然要经历的选择。
而谢庸的选择则是接触他们,然后和光同尘。
是的,他既不会成为清教徒派的拥趸,也不会成为激进派的翘楚,但他也会是清教徒和激进派的朋友。
虽然是可耻的骑墙派,而且一旦审判庭的内部斗争激化,影子战争开始兴起的时候谢庸这种中间派会被第一个针对。
但是真到了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谢庸的意识还在不在这个星区都很不好讲,实在没必要太过于计较这一点了。
而在下到了这个名为采矿站,实为某个人的圣所后,谢庸很不意外地看到了大量纳垢污染带来的痕迹。
用一个所谓的小型混沌污染来无限期地封印这里,然后让时间抹去了一切痕迹。
这招是审判庭驾轻就熟的招数,瞒得过别人,但瞒不过审判庭中的有心人。
而随着谢庸继续前进,手下几个人对于这个“采矿站”的了解也逐渐向着自己汇报过来。
女船长通过对航行日志的检索得到了一个故事:“我的先祖,格里高•万•温特,在把提比略带到这个地方后不久他就建立了我们的家族。”
“格里高能获得行商许可是因为卡里加利密会中的一些新晋审判官施加的影响力……某些人曾经乘坐他的船旅行,并且为他做了担保。”
谢庸已经知晓了这个秘密,但再度听闻还是有些难绷。
乌瑟尔陨落的时候恰巧是叛教时代人类帝国政治最混乱的时期,也因此一个密会出现了大批新晋审判官这种奇葩事都能出现,也是神奇。
更麻烦的是,经历了千年的发展,乌瑟尔的追随者组成的秘密小团体只会越强而且越发地隐秘。
如果真的要一个劲儿去拉清单,追查这个小团体的具体名单,很可能会引发该密会旷日持久的影子战争。
谢庸作为一个战锤宇宙的流浪汉,可没这个精力和时间去揭破这个隐晦的脓疮。
而阿克的回复则更有意思了:“审判官阁下,根据您的要求,对我们的数据收藏进行了一次搜索,寻找千年前有关这一星系的信息。”
“最初登记时121号采矿站被标记为一座4型修道院,该状态获得于据提比略到来之后的3个标准年后。”
“该状态之后变更为采矿站,然后根据审判庭命令被改为隔离病房。”
谢庸看着周围被混沌污染的痕迹不由得哂笑一声:“所以,乌瑟尔的追随者们把他们的避难所隐藏在成堆的尸骨之下,聪明。”
而在谢庸进入了乌瑟尔的墓葬大门后,不一会儿拉格娜就发来了汇报:“审判官阁下,一艘飞船正在接近太空站。他正在审判庭的通讯频道里广播。他们的身份属实并且马上就会着陆。”
“收到。”谢庸不以为意,他早就知道自己闯入这里一定会触发警报的,“有新情况,再汇报给我。”
然后谢庸在这个圣龛的附近,找到了一具腐烂得不成样子的尸骸,但这个尸骸还未完全腐烂的衣服表明此人地位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