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正在不断撞击着太阳穴,烧焦的身体到处都传来可怕的疼痛,疼得他的意识都模糊起来。
但很快,所有的疼痛突然消散,仿佛被某种强大的意志赶走一样。新的力量流遍了四肢百骸。
尽管谢庸能感觉到身体各处都是伤,但是已经恢复了战斗力,并能再次迎接考验和斗争。
眼睛也能睁开了,目光所及皆是温暖的光芒,那是帝国的神圣象征,双头鹰的光芒。
而且下个瞬间,谢庸就知道那个一直被压制在自己意志深处的那个亚空间实体,蓝大鸟的仆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谢庸知道,这一道投名状,算是交上去了。
神皇同意成为他的直接代理人——也就是行商浪人了。
“大人!庸•谢!谢庸大人,能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旁边的声音,谢庸转头一看,原来是阿贝拉德正在关切地看着你,满脸焦虑,但当他注意到谢庸恢复了注意后,他也松了一口气。
“您还活着……考虑到您刚刚经历的事情。”阿贝拉德也转向电梯门口的监察员等人。
此时他们的神情就像刚刚在迎接阿洁塔修女一样,用虔诚的目光瞻仰着谢庸的背影。
看着他们的表现,阿贝拉德显得很欣慰:“这样的结果比我预期得要好!”
“赞美帝皇!”阿洁塔也蓬头垢面地从火场中冲出来,但她也没什么损伤,并且还能标准地做出单膝跪礼。
在大声地赞美了一句帝皇后,她的双眼中散发着纯粹,毫无阴翳的喜悦。
“我们穿过了烈焰!噢,这一定是个预兆!据说帝皇会保佑那些最坚定、最有价值的虔诚之人!”
不过阿洁塔估计也没有想到,非法女巫伊迪拉•特拉斯也从烈焰中跑出来,弓起了身子,呕吐着。
四个人一起安然无恙地穿越了火海!
“帝皇会保佑祂的忠贞子民,各位。”谢庸没有将他的暴论说出来,而是直接说一句最符合当前价值的话。
阿贝拉德听完也一动不动,随后迅速做了个神圣的双头鹰手势:“确实如此,谢庸。如果我不是亲眼见过这种事情,我的信仰恐怕不会如此坚定……”
“唔……”伊迪拉连忙止住了呕吐,擦了擦嘴,嘶声问道:“西奥多拉夫人怎么样了?她有没有跟我们来?”
“刚刚根本没有什么西奥多拉,女巫。”阿洁塔直直地看着前方,随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满怀虔敬。
“那仅仅是个幻觉,是个诱惑,是个卑劣的陷阱。它企图把我们引入歧途,但谢庸看穿了它的真面目。”
“真的是这样吗?虔诚的小圣女?”伊迪拉阴阳怪气地回敬,“怎么,难道我们要假装根本没有看到舰长大人站在火中吗?”
她看向老总领:“阿贝拉德,你来和她理论理论!”
阿贝拉德清了清嗓子,叹了口气:“咳咳,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接着他看向谢庸:“谢庸大人,您刚刚的行为接近于疯狂……或是神圣。”
“刚刚,您的身后出现了一条道路。明明那里前一刻还在燃烧,但后一刻就只剩下冒着烟的余烬……可我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呢?”
阿贝拉德失笑地摇了摇头:“我的眼睛肯定是出现了问题,肯定是我的肺里吸进了太多的烟!说真的,如果那里真的没有火,你怎么可能受这么重的伤呢?”
合着火焰在我穿过后就燃尽了?!
我去!谢庸顿时感觉身上的烧伤痛得不得了。
好在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历练了一段时间,烧伤很疼,但依旧还能忍受。
不过阿洁塔对此有一番看法:“这些伤痕是个值得骄傲的印记。代表你通过了试炼。这是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就像徽章和荣誉勋章一样。”
修女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很自豪,甚至带着狂热。
其实这算是一种投名状,但谢庸说不出口,因为如果说这是神皇答应自己能担任行商浪人的话。
艾徳萨德会怎么看呢?阿贝拉德和伊迪拉怎么看?
所以有话说不出的谢庸只想说几句场面话壮壮胆气,更好地提升着自己的个人形象,但话一出口就熄火了。
因为全身都被高温燎得生疼,真的不适宜再说太多的话了。
“我的眼睛难道背叛我了?!谢庸,是你吗?”
突然前方有个人传来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