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阿贝拉德可不像刚刚见面时那么优雅。他的额头汗津津的,军官外套的一个袖子也被撕开,而上面浸透了鲜血。
尽管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呼吸也很粗重,但他在看到谢庸后站定的站姿依然稳健,目光也依然很严厉。
只是他看起来也免不了特别惊讶:“庸•谢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您……您在授状大厅里做什么?您是怎么……”
他打量了周围的惨状,看着遍地没块好肉的死尸,悄悄地将一只手搭在了武器上,并神色谨慎地向谢庸问道:“黄金王座在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阿贝拉德的小动作,谢庸笑了一下,但没有在意,而是如实地告诉他:“昆拉德•维特威尔策划了一系列的暴乱事件来分散你们的注意力,同时还下狠手控制了我,将我带到了这里。”
“他的想法很危险,竟然想要把授状和船,甚至整个冯•瓦兰修斯家族献祭给诸神!”
“什么?!”阿贝拉德直接宕机了,瞪大了眼睛。
谢庸直接进一步说明:“是的,他刚刚公然承认,混沌已经污染了他的身体,所以哨兵不再承认他为冯•瓦兰修斯的血脉了。”
“他为……亚空间的诸神服务?昆拉德是个异端分子?噢,维特威尔。这个该死的叛徒……”
阿贝拉德痛苦而愤恨地摇了摇头:“这简直是疯了!”
“圣人之血在上!难怪那些异端分子的袭击这么有条不紊。”阿贝拉德这才后知后觉地醒悟了。
“我原本以为,他下令封锁甲板之间的所有通道,是为了阻止入侵者蔓延到其他甲板,但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原因。”
阿贝拉德懊恼地挥了下拳头:“他这么做。是为了阻止执法者进行反击!”
但老海军军官的专业素质在于,他总能将情绪从负面完美抽离,并尽快投入到专业事项中:“不过,好消息是,至少您还安然无恙,庸•谢大人。”
“遗憾的是,恐怕我们没办法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待这场灾难结束。”
阿贝拉德认真地检视了一下谢庸全身,满意地点点头:“感谢帝皇的仁慈,你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不影响战斗。”
“但是,看在黄金王座的份上,这种时候如果要去甲板的话,没有自卫手段恐怕是万万不行的。来,收下这个吧。”他递给了谢庸一把海军自动手枪。
这是一把重型大口径自动手枪,是专门配发给帝国海军成员的配枪。
为了对船舶系统造成的伤害最小,同时又能对无甲目标产生毁灭性影响,这种手枪使用特殊的破片弹药。
谢庸又把其中一个危险分子穿戴的防弹护甲给剥了下来,套在了自己身上。
就是那个只用手刀抹喉的家伙,他身上的防弹护甲是保存最完整的。
而在其他人身上只能搜到一些武器和弹药,谢庸也劝阿贝拉德从中拿走一把废料自动枪和一把短筒卡宾枪。
虽然同样感觉有些膈应,但阿贝拉德最后没有拒绝,因为他也知道现在这个局势他们并不占优。
而链锯剑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有时也需要使用超强的火力才能解决问题。
在两人完成全副武装之后,阿贝拉德对于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情况总算放心了一点。
“底层甲板现在充斥着异端分子,他们在煽动乌合之众造反,但这仅仅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
虽然情况危急,但阿贝拉德依旧能保持清晰的头脑,侃侃而谈:“目前,船上的执法者正在围捕那群叛徒,镇压造反的人群。”
“至于中层甲板,那边的情况要糟糕得多。尽管我们已经派遣了突击队,但我们与舰桥和工程甲板的所有通信都被切断了。因此除了零星的音阵信息之外,我们手上没有任何情报可言。”
从阿贝拉德的叙述来看,这艘船已经离完蛋不远了。但实际上,与他接下来叙述的情况相比,才是小巫见大巫呢。
“而且,这还不是最麻烦的问题……”在灯光忽明忽灭之下,阿贝拉德顿了顿。“目前,这艘船颠簸和摇晃的情况令人感到相当不安。”
“这样的迹象表明,导航者与舵手长目前没有办法将飞船从亚空间迁越到真实时间,我担心他们已经没办法控制这艘船了。”
阿贝拉德的神色坚毅而沉重:“我们必须想办法将情报控制住。如果我们能成功的话,船上的一部分人说不定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