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和修女几乎是并肩而行。
不过牧师还是在这个永眠的星界军面前驻足片刻,似乎在给他做临终关怀。
“快走!”修女对牧师没有一点好气催促道。
在修女的威严之下,神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但走了没一会儿,牧师就忍不住地问起来了:“我们快到撤离点了吗,修女?”
“是的!”修女没好气地怼回去,“只要继续往前走就是了。”
“我们真有福气啊,不是吗?”牧师还是忍不住跟修女交谈了起来。
哪怕他知道修女现在的状态不对,但还是希望能缓解一点她心中的郁结,“神皇专门降下一名天使为我们指路,而且还让另一位天使为我们保驾护航,最后竟然能见到一位神眷者……”
但修女对此丝毫不觉得他们“有福气”。
“我们的世界化为焦土,从土壤到灵魂皆被玷污,你居然还说我们有福气,牧师?”
“黄金王座啊!”修女恼怒地感叹道,“你为何这般盲目且愚蠢?!”
看着修女一脸疾世愤俗的表情快步走过自己,牧师突然慢下来,鼓起勇气说道:“我们虽然历经艰难,但是希望终将胜出。”
“一切都还没有失去。”
修女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但没有再对牧师的话作出回应,而是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走便是。”
两人逐渐落下到了队伍的最后面,经过一处处建筑被炸毁后,留下的甬道,牧师反而成为最后的那个。
但牧师依旧打算尽自己的力量劝慰走在他前方的修女:“战败让你饱受煎熬,修女。我感受到一个信仰动摇的灵魂。”
“你什么都感觉不到。”修女不想搭理牧师,“你什么都不知道。”
但牧师很快就说了一句让修女意想不到的话语:“我知道神皇已宽恕了你的罪,丹妮卡修女。”
“你认为我需要赦免的罪是什么?”修女很想冷静地问出这句话,因为她已经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太过激动。
“当然是眼前的罪”
两人恰好在巨大的帝皇塑像下面经过,牧师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因为你败给了异形渣滓之手,因为你未能拯救我们的世界。”
静!
修女也停住了脚步,表情也再也控制不住地愤怒和抽搐。
“你!”
修女转过身,对着牧师破口大骂:“只会蜷缩在阴影里,不肯保卫家园。还敢指责我的失职?”
修女一边输出,一边走向了牧师,因为有着修女的动力甲作为支撑,让其走出一股巨大的气势。
而这股气势甚至只能让牧师嗫嚅地作出解释:“我只是想安抚你。”
但修女根本不接受他的解释:“我的姐妹们已血染了你所谓的圣地。而你却根本没试图去保卫它!”
正说着,修女已经下意识地端起来了手上的爆弹枪。
“我不是士兵!”牧师尽力向修女辩解着,“我尽了我所能。”
但显然,丹妮卡对“尽我所能”这句话很生气。
“你救了那四个可怜虫。把他们拖进阴影里,也不过只能让他们多活几个小时而已!”
“但与此同时,”修女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身体压过去,缩小牧师的退缩空间,“你又抛弃了多少人去死呢,牧师?”
“噗通!”牧师一个不小心,直接跌坐在地上,但他还是胆怯地向后缩着脚退后。
“你!”修女直接认为这个牧师虚有其表,“根本没资格替帝皇发言。”
“你!”修女直接一指指向牧师,“就是个懦弱的渣滓!”
“穿着神圣的教袍却已被恐惧玷污的人,”修女越说情绪就越发地激动,“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跟我谈什么信仰或者失职!”
说罢,直接抓起了爆弹枪以腰射的姿势对准了牧师:“更遑论宽恕!”
看着牧师悲伤和害怕的眼神,修女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判决词:“神皇不会宽恕任何人!”
“轰!”修女脑海中闪过一道记忆。
在那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独自面对着黑压压的太空死灵部队……
死去的记忆突然回想起来顿时让她瞪大了眼睛。
她还记得有个女性星界军就随侍于她的旁边……
“他说得一针见血,不是吗?”
女星界军突然出现在修女附近,揶揄一样地评论道。
“安静!”修女此刻根本就不想与她的幻象吵嘴。
“你为什么恨他?”女星界军没有理修女,而是自顾自地说话,“是因为他当面揭露了你的恐惧吗?”
“安…静!”修女直接破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