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坎也只能颓然放下了鸟卜仪:“看来我们只能向着城郊方向靠近了。”
“但让我补充几点。”
看到萨坎改弦更张了,谢庸马上提出了几条计划:“因为我知道我们是被监视了,所以我就说一些广而告之的内容。”
“现在活下来的人,除了我们几个,都是异常脆弱的。他们在太空死灵设下的驱灵死域面前坚持不了太多时间。”
谢庸带着伤感的眼神看着还在互相鼓励的平民,牧师和星界军们:“能坚持到现在都是因为他们对帝皇怀有最深沉的爱和信仰。”
“火蜥蜴,我欣赏你对平民的怜悯,因为这会让我想起一支曾经被称为圣徒一样的队伍。”
谢庸用一种异常严肃的眼神看待着萨坎:“但正因为他们某种意义上把你当作帝皇的标杆,所以你不能错。”
“你一旦错了,就会减弱他们对于帝皇的信仰——一旦这种信仰开始崩塌,那么这里的驱灵死域就会一样腐蚀着他们的心神。”
“这…这将会是一个沉重的责任。”萨坎果然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随即抬起头换上了更坚定的眼神,“我会努力让他们活下来的。”
“呵呵呵……”丹妮卡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萨坎一脸不悦地看着修女。
“首先你护佑这些软弱者,”修女用力地转过头恼怒地看着萨坎,“现在你又给予他们不切实际的希望。”
“咚!”萨坎也一脸坚决地转过身,“成功与否,如果确实有办法送这些平民上撤离船。那我将尽力争取。”
“如果……”修女恼怒地咬着这个词,看了一眼在互相鼓励安抚对方的平民,牧师和星界军们。
“这是他们仅存的希望。”萨坎对此非常坚定,“我不会从他们那里夺走它。”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死亡天使?”丹妮卡有些不解地反问。
“那种不能告诉孩子们他们今晚会死在堕落城市里的人。”萨坎回答,“那种会与命运抗争到最后一口气的人。”
“你所做的只是带领他们从一个死亡走向另一个死亡。”丹妮卡认为他们怎么着都会死。
“够了!”克里斯托立刻夹在中间给他们打圆场,“我们在这么艰险的环境里难道还要吵架吗?!”
“表亲,我支持你带上平民,但我也得向你打预防针,如果路上平民最后还是坚持不住了,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帝皇的仁慈。”
克里斯托严肃地让萨坎做好悲惨结局的准备。
“我知道了,表亲。”萨坎也沉默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修女,你的失望和憎恶也给我收敛一点,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是我们所剩不多的防御力量在内讧!”
“憎恨,是帝皇给人类的最大礼物。”修女瞪了一眼两个星际战士,接着转身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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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修女没有走多远,她的幻想症又犯了。
“他说得没错,丹妮卡”幻象中的星界军又一次开始劝导她了,“这些人或许还有机会。”
但修女却认为从他们不肯赴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值得拯救了:“当人们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时,他们不再是人类。”
“而是变得比野兽还不如,他们在人类的怀抱中没有立足之地,也不会被帝皇所注视。”
“让他们死去并被遗忘。”修女的脸色甚至可以说是严峻了。
“我当然记得《主教条》。”
幻象是一个星界军,却还记得只有修女才会谨记的宗教书籍:“这是一个丑陋的信条,修女。”
“但并没有使它变得不那么真实!”修女据理力争,“我不会被虚伪的希望所奴役。”
“不会吗?”星界军幻象反问,“一丁点信心都没有了吗?”
“什么?”修女突然惊醒,转头就看向后方,只听到星际战士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你刚才说什么?”
但回答的只是萨坎:“如果你真的提供不了任何希望,那就帮忙提供火力吧!”
看到撞破自己异样的星际战士,修女也坦然地接受了萨坎的建议:“好吧。”
其实,很多人都清楚丹妮卡修女出现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