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淡然开口。
“光齐啊,爸知道啊,你是大孝子,心里怎么想的爸都知道啊,你不就是觉得这个时候去求了大领导,落了爸的面子吗?不就是觉得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等咱们翻身之后再开口,对爸的前程有好处吗?
这些,爸都记得,没忘。可是啊,光齐,你浑身都是伤,爸这心里不好受啊,我寻思过了,我宁可舍了前程,也不希望儿子你遭这罪啊。
算卦的说了,我是当官儿的料啊。就算是咱往后没大领导这层关系,我前程没那么大,也小不到哪里去吧?原来我能跟大领导平起平坐,现在我到厂长就到头儿了也不是不行吧?儿啊,只要你少受罪,这个亏爸认了,真的。爸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啊,句句属实。”
刘海中说道。
“这……”
刘光齐一下被将住了,也有些呆住了,他是真是没想到刘海中居然会来这么一手,原本自己一说这样会影响老家伙的前程,他就立即老实了。现在居然不管不顾了?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感动。
可感动个屁啊!
要不是这老家伙,自己可以在四九城过得很好,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在院儿里那也是人中龙凤,小日子绝对美滋滋。
可现在,却被逼得不得不跑去外地工作,还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这坑的还不够惨吗?更不要说这些日子以来,他挨了多少揍了,浑身上下没好地方了。臭名声都快传遍整个四九城了。
他凭什么感动啊!?
令刘光齐语噎的,还有另一层,就是他都震惊于刘老狗的没有自知之明。
老家伙这话得脸皮多厚,才能说出来啊。
什么狗屁逻辑啊,现实里连个小组长都混不上,还想着委屈委屈当个厂长?咋想的啊!
“爸,您要是自己认识大领导,这么干了,我没辙,真没辙,但是,认识大领导的是我,我绝对不能那么干,真要是为了这点儿小事儿,就这么干了,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以后就算是咱们混的好起来了,可我想起来这事儿都得愧疚一辈子。
所以,这事儿打我这儿行不通!”
刘光齐也不是傻子,脑子转的飞快,万变不离其宗,他始终都扮演一个大孝子的角色,准没错。
“光齐啊,你这么孝顺干嘛啊?我这……”
刘海中又是感动,又是焦急。
“行了,爸,抓紧回去吃饭吧。吃完饭,趁早休息一会儿。”
刘光齐赶紧打断刘海中的话,催促说道。
“行,光齐啊,爸知道你不爱听这些,爸也知道你是个大孝子,行了,爸先回去了。”刘海中见话不投机,生怕给宝贝儿子光齐添堵,也只能讪讪的将话题打住,就端着饭盒往回走去。
“对了,爸,您先等一下。”
刘光齐忽然说道。
“光齐,你还有事儿啊,是不是想到什么?还是想通了,打算跟大领导开口了啊?那可实在是太好了啊,光齐啊,我跟你说,这有大领导出面,咱们这点儿事儿那都不叫事儿啊,再说了,咱们本来也没什么事儿啊,是不是?呵呵……”
刘海中顿住脚步,很是高兴的说道。
“爸,您想啥呢?我要说的不是这事儿,是另外一件事儿。”
刘光齐一阵无语,心里暗骂了两句。
“不是这事儿?那……那是什么事儿啊?”
刘海中一愣,略有一些失望,但随即还是赶紧问道。
“爸,我是想要跟您说一声,我打算把家里的收音机搬到我租房子的地儿,您老不是平时喜欢听广播吗?
我琢磨着,跟您说一声。这翻身的事儿,咱们得自己想辙,不能等大领导出手,所以,我寻思着听听广播,看能不能找个辙。反正,至少听听广播没什么坏处不是?”
刘光齐将自己找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就这事儿啊?那不用说,光齐,咱们老刘家这么大的家业,都是给你准备的,别说收音机了,就是房子,还有将来的小汽车什么的,那不都是你的?”
刘海中乐呵呵的说道。
“玛德!”
刘光齐一听这话,就是火大。
什么叫这么大的家业啊?原来说这话还行,好歹也还有个几千块钱的家底,一般工人的确比不上,可现在呢?吃饱撑的非得明着给对门那姓李的小子上眼药,结果赶不上李长安的手段高明,爷儿俩一块成了大恶人暂且不说。
二进宫的时候,家底还让掏空了。
一下子五千块钱交出去。
还剩下个什么狗屁的家业啊,就剩下一个空壳了。
还房子?四九城待下去,备不住什么时候都得噶了,房子有个屁用,小汽车更不用说了。特么都人人喊打了,你搁这儿做什么梦?还小汽车?搁这画大饼呢啊!
“爸,这话咱往后不准说了,什么我的不我的,都是您老的,就是我将来成家立业了,咱们这个家也还是您老说了算。我们当小辈儿的,都得听您老的。您老是谁啊,咱们院儿里的智多星啊。”
刘光齐明褒暗贬的说道。
“呵呵,行,光齐,有你这话,爸就心满意足了,不过啊,你成了家,那往后爸也得放权了。”
刘海中笑着说道。
“爸,这话咱们往后再说,您老先回去吃饭吧。”
刘光齐结束了话题。
“行,光齐,要是有事儿就去找我啊。”
刘海中得了宝贝儿子几句吹捧,心满意足,高高兴兴的走了。
“呸!臭不要脸的,什么狗屁脑子啊,还有事儿找你,找你你能干嘛?顶用吗?屁用没有!哼,就是别人打我,我去找你也没用啊,没准特么的你翻译证打的比别人还狠,老梆子!你有个屁用!”
刘光齐心里暗骂,愤愤不平了好一阵,这才继续吃饭。
……
下班的时候。
李长安和许大茂一出厂门,就看见了刘家哥儿俩。
“嘿,这哥俩儿在这儿干嘛呢?”
许大茂愣了一下,向着刘家哥儿俩走去。
“光天、光福,你们小哥儿俩怎么跑我们厂区来了?平时也没见你们来过啊?”
许大茂奇怪道。
“长安哥、大茂哥,我们哥儿俩是受那刘老狗聘请来的。”
刘光天笑着说道。
“聘请?刘老狗聘请你们?能干啥啊?还有你们这衣服怎么这么不合身儿啊,我瞅着有点儿眼熟,像是刘海中那老家伙的衣服啊?你们一人一身这个,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许大茂还是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