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笔账我一定讨回来!一笔也不带落下的!”
傻柱一边发狠,一边认真的看着火力。
他可不蠢。
既然眼下决定了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自然是不能再给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玩意找寻自己毛病的机会了。
两头总得图一头不是?
“各位师傅,其实这做大锅菜啊,也没什么太多的技巧,主要还是一些细节上的掌控,大家都是行家里手,看一眼基本就明白个大差不差了。”
李长安瞥了一眼傻柱,也是暗自发笑。
这傻柱那素来都是眼高于顶的人,一向都是觉得自己多了不起的自负之人,现在让他给自己添煤加炭,那对其而言,所受的屈辱,只怕不下于昔日卧薪尝胆之时的越王勾践。
怕不是要把自己恨疯了。
但随即,李长安也就是身心专注,开始一边做大锅菜一边讲解了起来。
“该死的,你李长安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推广上大锅菜了?”
傻柱心里暗恨。
一边主意掌控火力,一边心里暗骂,但随即却是忽的心里一动。
不对啊!
这李长安手艺的确是比自己厉害,这一点他是必须要承认的,按照他将来的计划,是打着把聋老太太的那一笔几万巨款到手之后,和亲爱的秦姐一起离开四九城,前往保定或者其他地方的。
到时候。
几万块钱多是多,可他粮食关系还在四九城,难道还能调走不成?不调走的话,自己花销可就大了。
到处都花钱啊。
将来有了孩子,那开销更大。总不能坐吃山空,还是要想办法多赚一些钱的。以他的大锅菜手艺,指定没问题。
但如果能学了李长安的大锅菜手艺,不是更好?
而且保定不比四九城。
到了那里,做小灶的次数只怕更低,远不如大锅菜手艺更受欢迎。有李长安这一手大锅菜手艺,那他在哪里吃不开啊?
对自己的本事,傻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的确不如李长安,差远了!
真要是有李长安这一手,他接活肯定接的更多,名声打开的更快。想到这里,傻柱就是一阵意动。而且,他很清楚。
这李长安教手艺一向都是不藏私。所以,二食堂哪怕是他整天闲着,不怎么做菜,但伙食水平也是整个轧钢厂食堂最好的,因为其他几个师傅都得了他的真传。
不过,和李长安亲自做的,那指定还是有差距的。但这个差距,和李长安没关系,纯粹是那几个掌勺师傅底子太差,一时间掌握不了全部的精髓,要不断的熟练,没个几年时间,只怕做不到百分百还原李长安大锅菜的手艺。
但是……
他不一样啊!
李长安这小子手艺是高,比他师父都高着一筹,但是,他傻柱也不差啊,本来就是家传手艺,在自家老子离开四九城以后,他又拜师学艺,这么多年下来,在小一辈厨师里,那也是出类拔萃的。
除了少数一些得了御厨精髓的年轻人,他还真不怵谁。
以他的底子,再加上李长安不藏私,他听一遍,就能全部领悟,做上两三次,差不多就能得到李长安大锅菜手艺九成九的神髓。
俗话说得好,苦练十年不如名师一点。
李长安此时此刻,就是这个名师。
而且。
偷师学艺不丢人,本事学在身上是自己的,再者说了,李长安这小子坑自己坑的多惨啊,从红星轧钢厂这一片有名的食堂大厨,一下跌落到了人人喊打过街老鼠的地步,名声顶风臭着八百里。
这小子欠他的啊!
偷个师,就当是收利息了。
自己可不欠他什么!
这么一寻思,傻柱顿时也是竖起耳朵,凝神听着李长安讲述起来。这一认真,顿时,一些他原本不曾注意到的细节,也都恍然。
完全醍醐灌顶,获益匪浅。
“小李师傅,您讲的是真细致,我这一听就觉得受益不浅啊。这样,您都做了三锅大锅菜了,接下来我试着做一锅,您给把把关怎么样?”
炊事班长问道。
“行啊,没问题,咱们相互切磋交流。”
李长安一笑说道。
“我这大锅菜做得好,全靠何雨柱师傅这添煤加炭火候到位啊,俗话说得好,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是这么个理儿不?”
“哈哈哈!”
“小李师傅所言极是啊!”
“这傻柱那是家传的手艺,添煤加炭都是家传,肯定比我们一般杂工师傅要厉害很多啊。”
“傻柱,小李师傅表扬你了,你还不赶紧说两句?要不你干脆磕一个得了!”
三食堂众人全都大笑附和。
“混蛋啊!”
傻柱正因为偷师成功,得了李长安大锅菜手艺沾沾自喜,没想到李长安话锋一转,赫然提到了他,顿时气的血压都高了。
你教大锅菜手艺,就老老实实的教你手艺不好吗?吃饱撑的咋的,干嘛非要提我啊?简直是岂有此理!
“哪儿啊,小李师傅您客气了,还是您手艺好,我这手艺算是家传,也在四九城大饭馆子里学过手艺,还真没见过您这么高手艺的师傅,关键是胸襟也阔啊,一般师傅跟您没得比。我就照着您差的更远了……”
傻柱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甘,但也不是傻子,知道不说两句场面话,这事过不去,只能是强笑着说了两句低三下四的话。
说话的时候,傻柱心都简直滴血。
以他和李长安的关系,势同水火,说这么几句话,那不是简单谦虚吹捧,完全等于是彻底服软低头了啊!
这让他心里无比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