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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群混账东西,一个个的都瞧我不起,这摆明了是嫉妒我啊,知道我以后要当官儿的,他们当不了,所以故意打压我,哼!屁用没有,我刘海中那是起小就跟一般人不一样啊,逛天桥的时候,老瞎子就看出了我的不同之处,说我是当官儿的好材料啊。
嘿!我这往后,那前程大着呢,怎么也比姓杨的、姓李的他们强得多啊!我儿光齐,那可是认识大领导的啊。这还了得?玛德,谁敢瞧不起我,我就收拾谁,待会先收拾那死老婆子,敢特么老是呲儿我,反了天了。
看在光齐的面子上,老子容忍你一次两次的也就得了,老让着你?凭什么啊!”
刘海中骑着车子,骂骂咧咧,终于也是进了院子。
“……”
自打刘海中进院子起,二大爷闫埠贵一家、杨婶一家、贾家等,就都是悄悄注目。
现在刘家老虔婆子和刘光齐逃之夭夭的事情,全院都知道了,都等着看乐子。为此,有的人家甚至都提前了吃饭的时间。
“有喘气儿的没有!?死老婆子,不知道出来接我一下就算了,怎么连一碗热水也不知道给倒啊?混账东西!”
刘海中刚一进屋,就开始骂骂咧咧。
可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进门屋里少了不少东西,那张饭桌还在,可椅子、洗脸盆架什么的,全都没了。
“好啊!这特么是在败家是吧?我辛辛苦苦,置办这么大的家业我容易吗?我这出去上一天班儿,就这样了,这要是我十天半个月不回来,房子不都得没了啊!混蛋啊!”
刘海中骂骂咧咧。
他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一时间没往旁的地方想,也只是想要找寻一下老虔婆子的不痛快。而且,别小瞧桌椅板凳这些小物件,这年月,那都是金贵物。
一个婴儿车,都得要好几块钱起步呢。
何况是这么多椅子、洗脸盆架等生活日用家具?加一块可是不便宜。
虽然刘海中知道过一段时间,自己就能当官儿,到时候,连这套房子他都不放在眼里,可眼下还是本能的从这些小物件入手,想要挑刺。
“爸,甭骂了,也甭往里屋张望了,没人!”
刘光天和刘光福走了出来,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刘海中,淡然开口说道。
“什么没人?人呢?”
刘海中一愣。
“您健忘怎么着啊,真不记得了?我妈和我哥昨儿个不是说搬出去赁房子了吗?今儿个搬家了啊。
嘿,合着没告诉您啊?您瞧这事儿闹得,多不好啊,我哥整天张口闭口都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当儿女的不周全这一套词儿,说的跟什么似的,哦,合着这么大的事儿,压根没告诉您?这不是明摆着没把您老放眼里吗?
这也忒不像话了!我还以为就没告诉我们俩呢,合着连您也蒙在鼓里啊!?”
刘光天冷笑一声说道。
“我们哥儿俩这一进家,好家伙,家里跟遭了贼似的,缺板凳少被褥的,吓我们哥俩儿一跳,赶紧问了一嘴院儿里邻居,这才知道我妈下午过了晌那会儿,弄了一辆板儿车,把东西一趟都给卷走了。
嘿!这不是给咱唱卷包会呢吗?没看出来,我妈还有这本事啊……”
刘光福也是幸灾乐祸。
“搬走了!?这就搬走了?”
刘海中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劲来。他知道宝贝儿子光齐要出去赁房子,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这完全就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刘海中僵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也没能听出两个儿子话里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和平时说话畏畏缩缩,大相径庭。
“搬哪儿去了?知道吗?”
一直到刘光天、刘光福哥俩絮叨完了,刘海中都有些难以接受,本能的询问。
“嘿!爸,您这话问的,我们哥儿俩哪知道啊,我俩还想问您呢,寻思着您老要是知道第二的话,这周末的时候,我们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不称手,需要我们哥儿俩帮忙收拾的活儿呢。合着我哥不光搬家没告诉您,这连去哪儿也没说,这口风可够严实的。
不知道的,还寻思着要跟您老断绝关系呢。这不是让外人嚼舌头根子吗?”
刘光天假意说道。
“你哥他办不出这事儿,这指定是那个死老婆子的主意!混账东西,这是故意给我气受啊,故意想要气死我啊!”
刘海中恨得咬牙切齿。
“你哥车子呢?我怎么没瞧见啊,指定是那死老婆子半道把你哥截住了,给忽悠走了!你哥可是大孝子啊,他不会这么对我,可那死老婆子巴不得我没了呢!该死的,我饶不了她!对了,饭做好了吗?做好了端上来,我抓紧吃饭,早点睡,明早儿早点去厂子里,找你哥问问情况。
唉,红星轧钢厂没好人啊,都难为我难为你哥,现在我在厂子里都不好找他说话,只能是在厂子外面等你哥了。这群王八蛋啊……”
“爸,还有这事儿?那这些人也忒不像话了,这简直是没拿您和我哥当人啊,什么事儿啊这是……”
刘光天似笑非笑。
“那您老可真得早点吃饭啊,我俩刚才光顾着打听消息了,没来得及做饭呢。我妈把保温瓶和家里的桃酥都整走了,咱得现做。
我这手艺稀松二五眼,您老别嫌弃啊,凑合着吃吧。”
“行,抓紧做吧。”
刘海中心不在焉,一门心思琢磨着宝贝儿子搬出去这事,敷衍着说道。
……
“光齐!”
刘光齐骑车刚下班到了居民区没多久,就眼见一大妈在原定的地点翘首以盼,向着他直招手,赶忙就是骑车过去。
“妈,您老这是赁着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