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赁着了,跟妈走,离这不远儿,按你说的,看见没有,过去第三个胡同进去就是了。一共两间,跟咱院儿比不了,就是个大杂院,有两间房并排挨着。”
一大妈邀功似的说着。
“太好了,妈,还得是您啊,办事儿真麻利,这要是我自己赁房子,且得两天呢。咱过去吧。”
刘光齐高兴的说道。
“行。”
一大妈当即乐呵呵的在前面带路,不多时,就到了一个大杂院。
“光齐,就这两间,这边这间光照好,你住怎么样,妈住旁边那间。”
一大妈笑着说道。
“不用。”
刘光齐直接摇头。
“妈,我这整天上班儿,光照好有什么用?我也用不上啊,也就周末在家。我还得没事儿往大领导那边跑动,基本白天不着家。
倒是您老,多晒晒太阳没什么坏处,这间您住吧。”
刘光齐直接说道。
“那行,那妈住这间,你住另一间。行了,光齐啊,妈给你铺一下被褥啊,呵呵……”
一大妈笑着说道。
“你就是刘光齐啊?”
一个瘦削和闫埠贵有几分身量相似的中年男人,从南屋一掀门帘走了过来,看了刘光齐一眼。
“我是这个院儿的管事儿大爷,我姓肖。”
“诶,肖大爷好,我就是刘光齐,您老有什么指教吗?”
刘光齐赶忙点头哈腰。大杂院和四合院不一样,就一个院子,也就一个管事大爷,换而言之,接下来这段时间,自己都要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混日子了。
这可是现管。
刘光齐想过几天舒坦日子,当然不敢跟管事大爷惹出什么不快了。
“嚯!你们娘儿这模样可真是一个赛一个啊,一个比一个惨。这些呢,我也懒得管,你的事儿我也听说过一些,过去的那些事儿我不想管,也管不着。但在这个院儿里,你赁了房子,那就得服管。
我也不管东管西的,就一条,别给我惹事儿,我们院儿里的邻居可都想过安生日子,你要是想在院儿里住,就老实本分一点儿,你要是把过去那些破事儿给牵连到这个院子里来,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儿,直接让你打铺盖卷滚蛋。
听见没有?”
管事大爷没有理会刘光齐的礼貌,他还不知道这小子的德行,一肚子坏水。
“肖大爷您放心,我搬出来住,也是想要清静、安生,绝对不招灾惹事儿。我要是惹了什么乱子,不用您老说,我自己就卷铺盖卷走人。”
刘光齐赶忙应着。
这些日子,各种夹枪带棒的话,乃至于拳打脚踢他都受了不少,大杂院管事大爷这两句话,他还真是不怎么在乎。
虽然有那么一点不高兴,但也并不是太往心里去,其实这些遭遇,他都有所心理准备。
谁让他现在是大恶人呢?
能赁着房子,这就算不错,院子里的住户不待见他,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行,你这态度还算可以,记住你的话!”
管事大爷说着,就回了自己屋。
“光齐……”
一大妈看了一眼管事大爷那屋,就是开口。
“妈!”
刘光齐一摆手,就是将一大妈噤声,等一大妈开了房门之后,刘光齐将车子也推进了屋,才是将房门掩上,压低了声音说道。
“妈,咱现在名声不好,外人对咱们有看法,那是正常的,眼下咱们赁房子难啊,能赁到就不错了。
咱出来是躲清静来了,咱们安生,我爸备不住也能缓缓病情不是?眼下咱可不能跟邻里闹矛盾啊,一个是这不是咱那一片儿,相互都认识,勺子碰了锅沿儿,也没啥大事儿,这地方咱人生地不熟的,不是那话。
再一个。
咱们现在跟邻居闹了矛盾,被赶出去的话,街道办也未必愿意再赁房子给咱们不是?所以啊,甭管怎么着,咱们也得忍着。再说了,现在怎么着,不比在咱们院儿的时候强吗?”
“这倒是,光齐啊,其实这些话你不说,妈也明白。我还怕你心里不痛快,想要给你宽宽心呢,你能这么想,妈也就放心了。”
一大妈笑着说道。
“对了,光齐啊,我给你把床褥铺上,还有,那炉子什么的,我还没整来,咱们娘俩儿今儿个就先对付着吃一口,我从院儿里整了一壶开水,还有那些桃酥,我都拿来了。你饿坏了吧,快吃吧。”
“行,妈,您也吃。对了,妈,您赁房子,那把折子里的钱取出来了吗?给没给我爸留花销啊,还有听您这意思,该不会是想要把咱们家的蜂窝煤炉子搬来吧?那可不行啊,那我爸他们用什么啊,这东西一家就一个。
您要是给整来了,那刘光天、刘光福他俩,第一个不同意,指定得找来。”
刘光齐赶忙说道。
这年月,蜂窝煤炉子包括取暖用的铁皮筒子,那都不是说你有工业券就能直接买的,这东西都是限量,按一家一户这么来的。
铁皮筒子给几节,那都有限制的。这要是老虔婆子把炉子给整来了,刘光天、刘光福不得饿肚子?这两个货可不是善茬,不是那忍气吞声的人,指定得找来。
是。
这一片他们八成寻不来,除非找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去问,但红星轧钢厂他们可是认识啊,那不得堵半道把他一顿胖揍啊?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对了,妈,我记得咱们家是不是还有一个有些碱了有些不太好用,勉强还能凑合用的蜂窝煤炉子啊?是有这事儿吧?”
刘光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对,是有这事儿,光齐怎么着?你的意思是,咱们用这个?就算要用,也得咱们娘俩用好的啊。”
一大妈有些不情不愿的问道。
“我听你怎么还跟顾忌刘光天、刘光福这两个小畜生似的?两个小畜生有什么好顾忌的,甭搭理他们。”
“妈,不是那话。”
刘光齐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