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脸色一抽,但还是咬着牙赶紧应声,将身上的钱全都掏了出来,一毛钱也不敢剩,就连票据也都没剩,全都递给了徐师傅。
“行,一共五十多块,还可以。那你们俩就滚蛋吧,回去告诉聋老太太那老家伙一声,别特么没事儿自讨没趣。
打了徐爷我,还想要我感恩戴德?想什么呢?”
徐师傅冷笑瞥了易中海和傻柱一眼。
“这次看在这点儿钱的份儿上,算是给你们个面子,就不揍你们了,不然的话,今儿个钱给的徐爷我不满意,那你们俩怎么着也得扣下一个,一个回去拿钱。
各位邻居,都让让道儿,咱们穿新鞋,对吧……
这钱我老徐不吃独食儿啊,咱们院儿里的住户,每家五块钱。另外,易中海,我提醒你一句啊,这钱是你们走出去的钱,你们是走出去了,事儿可没了呢。回头再给我送一百五,算是凑个整儿,二百块钱,懂吗?
我想你们也不希望我把你们合计的那点儿破事儿给抖落出去吧?我们院儿里可都是人证!”
“玛德!”
易中海差点气的吐血。
聋老太太这干的什么事儿啊?他们大老远的,饿着肚子一个小时才到了这里,累个半死来了挨顿揍,还得给人二百块钱。
这特么……
易中海气的脑瓜子嗡嗡的,聋老太太在跟前的话,他都想翻脸。
但,眼下,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没问题,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徐师傅,您说啥是啥,我完全照办。”
易中海毫不犹豫,就是点头应下。事已至此,这个财,由不得他不破了,不然这姓徐的真要是把事情捅出去,还有几十号人证,他们这一家子吃不了,也兜不住,全都得完犊子。
好在二百块钱,对他来说,还不至于说是伤筋动骨。这么多年下来,他积蓄还是有的,虽然损失了很多,但眼下四五千块钱也还是有的。
“徐师傅,我们能走了吧?”
易中海强笑着问道。
“当然了,现在不滚还想要等着我留你们吃饭咋的?”
徐师傅嗤笑一声。
“是是是,徐师傅说的对,我……我们这就走。徐师傅您放心,我们明儿个就给您再送一笔钱过来,多谢徐师傅高抬贵手。”
易中海说着,就是和傻柱赶紧走人。
两个人都是胸口闷痛,浑身骨头都疼,每走一步,都是龇牙咧嘴,但吃止疼药挺着,等药效上来了再走?那怎么可能!?傻柱和易中海都不是傻子,等着吃了止疼药起了药效,怎么也得十几二十分钟起步。
这时间够院里的住户撕吧他们几十次了。
两个人一瘸一拐的往外走,院子里的住户也是真给徐师傅面子,都没有再刻意刁难什么。
“嘿!各位,咱们今儿个算是抄着了,飞来凤啊,我老徐说话算话,有我的就得有咱大家伙儿的,一家五块钱,东家不能少,西家也一样。来,都拿着。
老刘、老何,你们两家拿一张大黑拾得了,自己分去吧。哈哈,咱谁也不能落下。”
徐师傅乐呵呵的说着,将钱分了。
“老徐,这易中海和傻柱怎么找你这儿了?以前没听说你们有什么交情啊,也没见你们来往过。怎么个事儿啊?”
一个邻居好奇问道。
“嗨,别提了,我以前不是在聋老太太家打过工吗?给人护院,那聋老太太以前瞅我不顺眼,把我打个半死,嘿!不说心里过不去吧,还自己挺美的,以为是积德行善,对我有恩呢。这帮孙子,挟恩图报,这不……直接让易中海和傻柱来传口信儿,让我给他们帮忙干点儿破事儿。
玛德!不把他们打断了腿,都算是我姓徐的心善了,这老家伙,腿让刘海中打断了,还特么不老实呢,什么人啊。我姓徐的这么多年,那为人做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咱院儿里的邻居都是眼明心亮,谁不知道我姓徐的一向是光明磊落?
至于什么事儿,我就不说了,怕脏了各位的耳朵,反正呢,就是他们狗咬狗的那点儿破事儿,行了,咱们都各回各家,接茬儿吃饭吧。”
徐师傅笑着解释了两句,众邻居都是散去。
“当家的,这事儿不会有什么后患吧?”
徐师傅家的走了出来,有些担忧的问道。
“哼,能有什么隐患?你真以为我这两下子是白给的?刚才我要不是收着手,就那两个货,还想飞出去?做梦吧,就是他们身子骨健壮的时候,我收拾他们也就是一下了账。”
徐师傅不屑的看了一眼院外,冷笑一声。
他的确没说谎。
八极拳那不是盖的,十分刚猛,他在八极拳术上浸染了三十多年,造诣已经不低了,就是傻柱这样会跤术的练家子,在体能巅峰状态,也不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得废!
真正行家不留手打人,根本不会给你飞出去的机会,因为你能飞出去,在这个过程中,就已经存在了卸力。
刚才他之所以一下就将傻柱和易中海顶飞,只是因为心里憋火,又不想惹上官司,没打着要了傻柱和易中海的性命,所以留手罢了。
……
“一大爷,这姓徐的也太不是东西了,真特么不是人啊,聋老太太当年对他手下留情,没要了他的狗命,可不就是天大的恩情吗?
这狗东西,居然敢不识好歹?这不是恩将仇报吗?什么东西!我傻柱别看混不吝,可我分得清是非曲直,我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人。连活命大恩都能忘了,这和猪狗有特么什么区别?呸,别说聋老太太咽不下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啊!
等着吧,这地儿我记得,我早晚找回场子,一大爷,您就瞅着吧!”
傻柱和易中海提着一口气,一瘸一拐的硬是走出了胡同,左右瞅瞅,见附近没人便是压低着声音咒骂。
傻柱这番话,看似吹捧聋老太太,但其实心里对聋老太太也是破口大骂,开什么玩笑?哪个脑子没病的,会管揍人家一顿叫恩的?
只是他不好破口大骂,索性为了伪装自己,干脆装傻充楞,正话反说。
“谁说不是呢!?这姓徐的,真特么不是东西!”
易中海干咽下去一包止疼药,坐在板车上,也是低声骂着,他出于立场,更不能咒骂聋老太太了。随后,却又是暗自摇了摇头。
“说起来啊,其实这事儿还是要怪聋老太太,老太太聪明一世,临了临了整了这么一出儿,大意了啊!倒也不是说聋老太太老眼昏花、脑子不灵光了,关键啊,现在不是以……反正啊,这事儿聋老太太多少有点儿欠考虑。
很欠考虑啊!这种事儿,怎么能找一个信不过的人呢,兴许……是这姓徐的变坏了?”
“一大爷,我琢磨着,聋老太太的这人脉,都是以前的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这人脉,还好使吗?
一大爷,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不都说什么龙游浅滩、虎落平阳啥的吗?聋老太太现在不比以前了,那些人还能有多少卖她面子的?这可不好说啊,咱们就这么穷折腾,别到头来,事儿没少费,还不落好,到了一场空啊。回头再因为这事儿,耽误了给聋老太太和棒梗淘弄伤药,那可不好了啊……”
傻柱说道。
他这话看似没啥,可实际上,却是一种试探。
聋老太太让易中海来找姓徐的,直接翻车,让傻柱多少对之前从易中海和贾张氏那里偷听到的几万块钱一事,也不由有那么一丝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