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这老家伙平常和贾家母子商议，可不怎么背着自己，所以，她也觉得易老狗那借着生产计划跟厂领导讨价还价，摘掉大恶人坏名声，恢复车间的工作这么个计划，是可行的。
真要成了，那就更好了。
没了坏名声，又有钱。
那日子，想想都美。
只是……
她比贾张氏想的还多一步——除了这贾家母子两个碍眼的货色！
有心算无心，她指定能算计死这丧良心的贾家母子。等到了那个时候，钱不都是她的了？带着几个孩子，生活也不至于艰难。
想到这些。
秦淮茹心里就是发狠，慢慢琢磨着怎么一步一步算计死这两个碍眼的货。
“淮茹……”
在秦淮茹暗自琢磨的时候，贾张氏也是心思电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怎么了，妈？”
秦淮茹不亲假亲，笑呵呵的问道。
“李长安那小子上班儿的日子在外面接活儿这事儿，我还是不想就这么放过去，这多好的机会啊。再说了，就是厂子里领导偏向他，全厂一万多工人，我就不信没人眼气这小子。所以……要不，等东旭他们回来，咱们再商量商量？”
贾张氏不甘心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蠢货！猪脑子一个，装什么小诸葛啊！？呸！”
秦淮茹心里暗骂了一声，对贾张氏一百二十个瞧不上，贾张氏这家伙也就是有点儿小聪明，但说到底，脑子还是不赶趟，看不清形势。不过，她也不好老是驳这老家伙的面子，当即点了点头。
“行，您这么说也对，我一个妇道人家考虑事情终究没有东旭、一大爷他们长远，尤其是东旭，那是干大事儿的人，指定想的比我周全。那就等东旭他们回来以后，咱们把这事儿商量一下，看怎么个办法。
反正还是那句话，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东旭他们都是有主意的人呢，比臭皮匠强着十万八千里，有他们拿主意，这事儿错不了。不过，妈，您千万记住了，咱们现在可不能明着得罪那李长安。
我看咱们有什么事儿啊，还是先别自己拿主意，等大家商量之后再做决定。东旭和一大爷他们，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关键对街面儿上也好，厂子里也罢，了解情况比咱们清楚。您说呢！？”
秦淮茹绵里藏针，说话明里暗里还捧了贾东旭几句，贾张氏听了，顿时就是受用，点了点头。
“行，妈听你的，那就东旭他们等回来再说吧，我就不信了，这李长安在上班儿时间出去接活儿，还有理了。
淮茹啊，你别看他平时进进出出的都有凭条，可要说请假，我估计够呛。哼，是，他是在外面赚的不少，可谁嫌钱烫手啊！？好啊歹啊的，那也是一块八毛的啊！一天工资不要白不要，这好歹也能买一斤猪肉呢。
吃到嘴里不香啊！？谁傻啊，能跟钱过不去，哼，我看那李长安，指定是上班儿时间，压根没请假，故意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无视厂规厂纪，直接去厂子外面接活儿了。这事儿，只要咱们捅出去，我看一捅一个准儿！有他李长安好受的！不过啊，你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就算要收拾他，膈应他一把，也不能明着来。得想个好主意，准备收拾李长安一个狠的，还不能让他发现咱们。
嗯，这事儿还真得找易老狗这个死老绝户和傻柱这个小绝户合计合计，咱家东旭老实，这两个玩意儿整人可有一套，玩阴的在行。”
贾张氏虽然不死心，可秦淮茹说的万一明着惹恼了李长安，他追究到底，那自己宝贝儿子东旭都要倒霉，备不住都得噶的事儿，还是听了进去，因此，也放弃了明着和李长安硬钢。
“蠢货就是蠢货。”
秦淮茹心里暗骂。
她虽然没在工厂做过工，但也不是傻子，这么多年听易中海、傻柱、贾东旭讲厂子里那些事儿，大概其也是能明白一点儿的。
尤其是傻柱整天撇着大嘴吹嘘自己多厉害，连厂领导都得给他几分面子。所以，食堂那一套，她大概是知道一点儿的。
傻柱虽然过去那些话有吹嘘的成分，但他有时候上班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不动早上九点多十点才去厂子里上班儿这事儿，她还是看在眼里的。知道这大傻叉的嘴里，那话还是有几分真的。
所以……
李长安手艺盖着傻柱一大截，在厂子里受待见程度还能差了吗？而且，李长安的大名，这些日子她在院子里、街道上，都听得耳朵快磨出茧子了。这小子在厂子里，绝对是如日中天，厂领导都会护着的宝贝疙瘩。
有李长安这样的手艺，出身又好，谁会拿厂子里的正式工当回事儿啊！？是，厂子里正式工这一年下来，能赚个三百来块，还有一些员工过年过节的福利。对一般人来说，这算是顶好的工作了。
可李长安那手艺，那是一般人吗？
傻柱要不是坏了名声，不在厂子里上班儿，也能混个肚歪，还得吃的满嘴流油。更何况，是李长安啊！？
这人呐，谁不追着名声走啊！？
就李长安这手艺，接一个活儿下来，那就是十几二十块，一个月哪怕干半个月歇半个月，一个月下来，到手也得有二三百块钱。
厂子里那点儿工资和福利，相比之下，就啥也不是了，完全就是鸡零狗碎，不值一提。合计下来，半个月等于一年的收入。到了这种程度，怎么可能还会被厂子里的工作束缚，都不会太当回事儿才对。
有这么大本事的人。
一般厂领导怎么可能为难？都怕留不住才对。毕竟，锻工、钳工级别高的，那是有本事，但行行出状元，勤行本事高的，有御厨手艺的，那也照样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吃是吃，吃什么，怎么吃，那也是有讲究的，你吃水煮白菜和吃大鱼大肉的干活儿精神头儿能一样吗？哪怕同样是吃炒白菜，好吃的和不好吃的，那也有差别啊。
更何况李长安去了厂子之后，还额外给了不少好处？
又是什么要推广大锅菜手艺，让全厂工人都能吃上他那种手艺的大锅菜，又是点心供应点儿、吊炉烧饼的，这能很大程度上调动工人的积极性啊。
别看秦淮茹不在厂子里，但是，贾东旭、傻柱、易中海这些人，回来之后就是车轱辘话来回念叨，她听也听明白了。
尤其是易中海，分析情况头头是道，还是相对客观的。
也是因此。
秦淮茹才知道这李长安，在厂子里根基到底有多硬。连之前闹个误会，被工人师傅们误以为副厂长给他穿小鞋，工人们都敢直接起堂子，几千号人乌乌泱泱直奔办公楼。
就算李长安真有什么错，上班儿时间去接活儿了，估计领导也不可能重罚，最多是劝诫一些。真要是李长安这小子恼了，直接走人，那厂领导怕是哭都找不到调门。
今儿个你厂子里敢把人给开了，明儿个人家就能进其他厂。
就算档案关系不调动走，厂子里多给开钱，照样也能把人笼络住。这些道理，不算深奥，秦淮茹自然也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