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怎能不恨?只是,提前下班儿,这就是个小事儿,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贾张氏显然不是这么认为。
“不对啊,不对!李长安这小子身上的味儿不对,嘿,闻着真香啊,这是排骨啊还是什么?好浓的炖肉味儿啊,真香嘿!他要是在厂子里食堂上班儿,身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浓的炖肉味儿啊,我闻着有鱼、还有炖鸡的味儿,还有什么就闻不出来了,但是,真香啊!嘿!
这小子早上走前儿,还没有这味儿呢,这指定是今儿个出去那段儿才有的味儿,闻着真香啊!嘿!甭问,这小子指定没老老实实的上班儿,八成啊,是出去揽私活去了吧!?嘿!这小子是真能倒腾啊,指定没少赚钱啊。
你看他可带着两个饭盒呢,那饭盒里指定鼓鼓囊囊,装满了啊,以前傻柱出去揽活儿的时候,哪回回来不也是带好些好吃的回来吗?最次也得是什么白菜炒肉之类的,肉片还多。这小子那饭盒里,备不住是纯肉啊,我的天,两个饭盒,这他吃得完吗!?哼,这个小崽子,自己吃不完,也不知道跟邻居分分,也太不懂得做人的道理了。
再一个。
这小子上班儿的点儿,出去揽活儿,你说咱们要是把这事儿捅出去,会不会……应该也够这小子喝一壶的吧?”
贾张氏又是眼馋,又是记恨,眼瞅着李长安走过去了,这才回过头来,若有所思的跟秦淮茹说道。
现在天气变暖,窗户都开着,所以,虽然在屋里,贾张氏也是提鼻子一闻,就闻到了李长安身上那食材的烟火气。
“妈,您可别整这幺蛾子。李长安那是好对付的吗?连一大爷在他手上都吃了大亏,咱们对付他,那不是自己招不痛快吗?您老是说的在理,这上班儿的点儿出去揽活儿,是不行,可您知道人家请没请假啊?
再说了,就算是没请假,您就能确定人家真是在班儿上吗?这咱们虽然不在厂子里,但东旭、一大爷他们都是工人,咱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加班儿就两条,要么给奖金补贴,要么给对应的休假。
而且,一般的惯例,那都是给对应的休假,实在不行,才给奖金补贴。您怎么就确定李长安不是因为加班儿休息了呢?!这要是冒冒失失的就去检举,那不是自己上赶着挨收拾吗!?”
秦淮茹赶紧说道。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您忘了?傻柱以前还没挨收拾之前,不也经常给厂子里的领导做招待餐吗?头天晚上做完招待餐,转过天来,这家伙指定第二天上班儿晚去,弄不好,有时候都歇班儿。
咱要是就这事儿去打小报告,您觉得能怎么着李长安吗?”
秦淮茹可是有脑子的,比贾张氏强着十万八千里,立即就是各种劝阻。
她倒不是不忍心看贾张氏作死,但问题是这老不死的自己作自己的,要是这死老婆子自己一人儿作死,那她还巴不得看哈哈笑呢。死了才好呢,耳根子清净不少。可是,这问题就在于,贾张氏真要憨憨的跑去厂子里打小报告,那连自家宝贝儿子棒梗都会受牵连啊。
是。
厂子里的工人再是恼火,也不至于一帮大人逮着个孩子一顿揍,但是,院子里这些邻居会怎么想?一帮小孩子逮着自家棒梗揍,那也是不行啊。
最近棒梗让排挤的不行,都不乐意出门了。除了去街面儿上厕所,都根本不出屋门了,整天就是闲着没事儿,在窗台边儿上往外张望。
她看着,那也是难受啊。所以,这事儿她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
她也还存了另一份小心思。
——那几万块钱!
贾东旭算计着那钱,她也算计着。但她也不傻,知道这钱凭她自己根本弄不到,甭看聋老太太整天笑呵呵的,对他们一家子好像多待见似的,但那聋老太太可是不傻,真正待见的,只有易中海那老家伙。
贾张氏真要是脑子蠢爆的跑去厂子里打李长安的小报告,那最先倒霉的,指定是贾东旭,这没跑儿。但是,易中海、傻柱这两个货,就能置身事外了?想也别想啊,他们仨犯的是一个事儿,现在就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可以说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易中海要是有什么闪失,这几万块钱,那可就打水漂了。
以后她跟自己这几个孩子,吃什么喝什么?!
现在贾家,可没多少家底儿了啊!
“这……话是这么说,可这小子不是挺受厂领导待见吗?那还能不给他奖金补贴啊?给钱给东西,不比给放假划算啊?而且这小子平时可没少从厂子里往回带东西啊,这指定是给他奖金补贴了啊!
放假这事儿,指定不可能啊,我去厂子里反映这个事儿,一反映一个准儿啊。就算是扳不倒这小子,那也得给他个教训,能膈应他一下,那也是好的。”
贾张氏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妈,您就别闹了。消停消停得了,你也说了,李长安挺受厂领导待见,那您觉得您靠这事儿,能给李长安穿小鞋吗?
厂领导给李长安奖金补贴这是指定的,可您怎么保证厂领导不是自己掏腰包,一定是走的厂子公账啊?您怎么保证李长安每回加班儿,都给的钱和东西啊?就不许人家有上那么一天半天的假?
再说了,说句不中听的话,妈,您可别不爱听。就一大爷,没少在家里念叨,这李长安现在在厂子里多受重视、多受欢迎,您也不是不知道。
厂领导这么重视他,可能为了这点事儿处分他?傻柱以前上班儿,动不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做个招待餐,嘴都能撇到天上去,在出这事儿之前,在厂子里还不是横着走?何况是李长安啊?
说句退一万步的话,就算李长安每次加班儿,都是给的奖金补贴,还都是走的厂子里的账,可您怎么保证,厂领导不会帮着李长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