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厂领导说一句,上次李长安做招待餐,还有假没放,您能怎么着啊?还不是傻眼!?再说句不中听的话,妈,您怎么知道李长安没请假啊?
我可听东旭他们说了,这李长安进出厂的时候,要是往外带东西,那都是有凭条的,当时一大爷都说了,这小子办事儿滴水不漏,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还真不好找他把柄。您或许没把这话往心里去,我可是往心里去了。
您想想,以前傻柱往家里带饭,哪次有凭条啊?不也啥事儿没有?这点儿小事儿,李长安都能想到打凭条,您觉得在班儿上揽活儿这事儿,李长安会不把事儿办好,让咱们抓住小辫子?不能够吧!?
再说了。
厂子里上班儿一天才几个大子儿啊?李长安是受欢迎,可论工资一个月都不到三十块,平摊下来,这一个月休四天,上班儿的天数加一块,每天到手才不到一块钱。可您知道他在外面接活儿,一天拿多少吗!?”
秦淮茹说道。
“多少!?”
贾张氏下意识的问道。
“太具体的我不知道,但上次我在街面儿上偶然听一个咱附近的闲聊天,提了一嘴,好像是李长安有一次揽活儿,她刚好去走亲戚,碰上了。
好像这李长安一回能赚不老少,得有个差不多十块钱,还不算往回带菜的。”
秦淮茹说道。
“多少?!”
贾张氏失声,大吃了一惊,因为肿胀有些显小的眼睛都睁大了不少。
“十块钱?做一回饭就十块钱!?还不算往回带菜的!?这小子猴精猴精的,往回带走,指定捡好吃的装啊,两饭盒……这肉量怎么也得有个斤把二斤的吧?就算不是纯肉,那也值不老少钱啊。
没肉票儿的话,就他带回来的两个饭盒算下来,要是在鸽子市儿上买,那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块五块的吧?
那不是说……他做上两回三回的饭,赚的比我儿东旭一个月还多!?嘿!这小子,坑了我们,他倒成了名!”
贾张氏气得咬牙切齿。
“不是!他凭什么啊,不就是个厨子吗?做一回饭就十块钱!?还不算往回带菜的!?我儿东旭辛苦巴拉的,一个月下来,赚的还没他做三天饭赚得多!?这……这凭什么啊!?我不服啊,我第一个不服啊!”
“你不服有个屁用!”
秦淮茹暗自撇了撇嘴,有些不屑。这个死老婆子,还真以为她儿子贾东旭多有本事啊?是,大厂工人说出去有面儿。
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也的确拿得出手。可要说多有本事,那也不至于。就这个院儿里住的,也有一些其他厂的工人,要说论收入,虽然比不上贾东旭,但也不至于天差地别。再加上他们家就一个粮食指标,所以每个月开销也大,要不是靠着坑傻柱,还有易中海接济,他们家日子还真不如人家呢。
而且。
院儿里有些虽然不是工人,没正式工的工作,但人家自己建筑工地啊啥的揽活儿,当个泥瓦匠之类的,有个手艺,一个月也不少赚,赚的钱可比贾东旭多,怎么也有个五十块钱左右。当然了,不在厂子里上班儿,没个单位,那就没有工业券。
但比起来贾东旭,可也不能算差。
更何况……
贾东旭就是个二级钳工,在万人大厂红星轧钢厂里,可谈不上优秀。就傻柱,好歹也是八大员的炊事员,论赚钱论工作,比贾东旭可强。
当然了,人样子照着贾东旭可就差远了。一家女百家求,当初要不是看上贾东旭这人样子,她还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那个时候,可没工人多吃香这一说。
这个说法,其实还是粮食指标实行之后,才慢慢有的。工人有工业券,有粮食指标啥的,买东西、生活比在农村是要方便很多的。所以,很多姑娘都想要嫁进城。但那都是后话了,她和贾东旭结婚那会儿,可没这一套。
也是因为这样。
贾东旭有了二心,她才无比的愤怒、憎恨。不过,心里再是不屑,秦淮茹也不可能表现在表面上,当即解释了一句。
“我听说,是李长安做饭的手艺,据说赶得上御厨,还会做好几种菜系,所以才有那么高的工钱。”
“御厨?屁的御厨,咱们这平民老百姓的,谁吃过御厨做的饭咋的?听他们吹去吧!”
贾张氏不服不忿。
“……”
秦淮茹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但心里却觉得李长安手艺和御厨差不多这事儿,只怕大差不差。毕竟,傻柱那是在大馆子学过徒的,不只是家传,而且按照傻柱以前吹嘘的来说,这四九城大馆子的看家师傅,那都有独到的本领,都有当御厨的资格。
那都是招待过达官显贵的,尤其是四九城的八大堂,之所以叫八大堂,很大原因是因为人家是冷庄子,不做堂食,说白了,门店不招待客人,做的都是四九城达官显贵家的堂会,只承接这一类的大单子,一般的散客根本不招待。
这些事儿,秦淮茹以前是不知道的,但傻柱喜欢卖弄自己的本事学识,听得多了,也就知道了。
傻柱的本事是跟四九城大馆子的大师傅学的,还有家传,就这,都远不如李长安,李长安的本事能浅了?
虽然秦淮茹没吃过李长安做的菜,可闻到过啊。
这年月,大家都住在院儿里,那炖个鸡炖个鱼的,真的是香飘四合院。那真是香啊,从味道上,就强着傻柱一大块。
这本事……能差了吗!?
所以,秦淮茹估摸着,街面儿上对李长安厨艺的评价,就算略有夸张,可也差不多接近事实。只是,这些事儿,她当然不能跟贾张氏争辩了,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
她和李长安可是死仇,没必要给他扬名。
“我说,淮茹,我怎么听着不对啊,你怎么好像是帮着那个李长安说话啊!?”
贾张氏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有些狐疑的看向了秦淮茹,话语里很是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