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啊,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做事儿别做的太绝了,留一线余地。俗话说得好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甭看咱们刚才打了这易老狗,可这还真算不了什么事儿,这老不死的成了大恶人之后,挨揍挨的还少啊,咱们都排不上号,这事儿屁都不算。可是啊,咱们要是坑他钱,那可不一样了。
别看这易老狗是八级钳工,一个月不算什么奖金杂七杂八的,都有九十九块钱,但是,他一共才能攒多少钱啊?
咱们坑他一次,一百五十块钱也就得了,见好就收。你真一下坑他一千块钱试试!坑他一百五,对他来说那都是小钱儿,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事儿跟咱死磕,犯不上。可你坑他一千块、两千块的试试,看他红不红眼,跟这大恶人硬磕,咱可犯不着。”
为首的年轻人笑着说道。
“有道理啊,哥,你说的太有道理了,还真是啊。跟这几个货,咱们犯不着啊!”
“对!就是,咱们什么人啊,好门好户的,怎么不比这些家伙强一百一万倍啊,跟他们死磕,犯不着啊!”
“……”
“还真是这样!”
几个年轻人纷纷附和,深以为然。
“哥儿几个,都记住了啊,咱们虽然没什么正经营生,但也不能跟这路货混到一块儿去,咱们这么多年下来,可没干过一件亏心事儿,哪一次接活儿不是先把事儿调查清楚了啊?那好人咱是一个也不碰啊。
以后也得这样。
另外啊,这就算是大恶人,收拾收拾也就得了,别死磕,万一折咱们手里,咱们可就摊上大事儿了。你们看,这红星轧钢厂这么多人,都义愤填膺,刘老狗和易老狗他们这事儿干的,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为什么挨了这么多顿揍,他们都没噶啊?大家都有分寸,咱也得有分寸,出出气也就得了,一换一,那脑子有坑。”
为首的年轻人继续说道。
“哥,你说的太对了,我们绝对听你的。”
“哥,你咋说咱咋来,咱们亏心事儿那绝对不干!”
几个年轻人全都是说道。
“行了,这天儿还早,咱们再待一会儿吧,备不住就肥猪拱门呢。”
为首的年轻人笑呵呵的说道。
“没问题啊……”
几个年轻人都是笑着点头。
他们整天都在街面儿上晃悠,又没有早晚点儿这一说,自然不在乎早回家一会儿晚回家一会儿了,况且这阵儿天还没黑,没准儿还真能碰到一单活儿呢。
“哎哟……”
胡同里,易中海在地上疼的都发抖,不住的哼哼。
“一大爷,您老没事儿吧!?嘶……这帮小王八犊子,下手真狠啊!您老有没有觉得身子骨上上下下的,有哪一块儿特别不得劲的吗?”
傻柱一边疼的直哼哼,一边还不忘了表忠心。
“柱子,我没事儿,你那还有止疼药吧,吃点儿止疼药,咱们抓紧走,待会儿这帮小王八蛋要是咂摸过滋味来,还要再揍咱们,那可麻烦了。”
说着,易中海就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包止疼药。
“得嘞!”
傻柱点了点头,也从兜里掏出了一包止疼药。
其实。
到了他们这一步,时刻都防备着,五劳七伤,一旦挨了揍,不吃点儿止疼药,想要起来走道儿,那且得躺着呢。
所以。
他们其实和刘海中、刘光齐一样,都是随身常备止疼药,虽然没刘家父子那么夸张,一天备上好几包,但也还有富余。
吃了止疼药。
又缓了好一阵儿,等止疼药的劲儿上来了,傻柱这才赶紧起身,一瘸一拐的往易中海这边走。
“一大爷,您老没事儿吧?怎么样?能起来吗?来,我搀您,嘶!玛德!这帮小子,真特么缺德啊,一点儿不讲江湖道义啊,不是人的玩意儿……”
“这都什么东西啊,真特么不是人!”
傻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急着表现的搀扶易中海,当然,他骂的声音并不大,压得很低,毕竟他也只是为了在易老狗面前保住自己的面子罢了,不是真的要跟那帮人硬钢。他叫傻柱,可不是真傻。
真要是惹得那帮人回来了,他可惨了。
而且。
虽然作势搀扶易中海,但他也没打着真使劲儿,就是简简单单的做个样子而已。毕竟,就他现在的情况,那可是相当不容易乐观啊,五劳七伤,又刚受了一回新伤,易老狗这块头儿,那怎么也是一百四左右的身架,往起搀扶他,那费劲不少不说,光是牵动肌肉使劲,就能把他疼的够呛。
现在傻柱也算是想明白了,那是能偷懒就偷懒,反正计划正在照着他预定的方向发展。
稳中向好。
这就够了。
巴结易老狗?巴结个头啊!等他计划成功了,到时候,短命的那玩意儿上了墙,易老狗还不得求着他给养老?到时候,这老家伙得对着他巴结奉承。
“哎哟……疼啊,真特么疼!这帮小王八蛋,下手真狠!”
易中海好歹也是吃了止疼药,这阵儿也缓过来了,虽然傻柱这里只是虚情假意的搀扶,但稍稍借力,易中海也就爬了起来。
“一大爷,您老没事儿吧?这帮小王八蛋,太不像话了,在街面儿上混,一点儿也不讲江湖道义啊,不讲规矩啊!
这帮王八蛋,我饶不了他们!等我身体好起来的,您看我傻柱怎么办事儿的,您看我收不收拾他们就完了!”
傻柱梗着脖子在那里放狠话,但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也就他和易中海能听清的程度。
“唉,这些家伙……真特么让我出乎意料啊,居然一点儿不讲江湖道义,不讲规矩!没脸没皮,可真是不要脸啊!
柱子,你放心,一大爷没事儿,你也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