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我在外面吃了喝了,吃香喝辣,家里咱一大家子吃糠咽菜?那像话吗?这事儿咱可干不出来,横竖不能吃独食儿啊,是不是?
就这么的,哪个月下来咱不多说,就外捞儿这块儿整个五、六十块钱,咱还是能办到的。
这不是吹啊!真不是吹!这都是搂着说的啊,您各位别忘了,咱时不时地还得给厂子做招待餐呢,这招待餐啊,那可是招待厂子里的兄弟单位啥的,不可能马虎、糊弄啊,甭看厂子里这么多厨子,他们多数啊,也就会做个家常菜,会席面菜的,也手艺稀松二五眼,跟咱怎么比啊?
这红星轧钢厂,也就咱的手艺,能轻松玩得转啊。这加班儿,怎么算啊?是,厂子里是有规章制度,这加班儿啊,要么回头给调休回来,要么就得给加班费。嘿,李怀德那老小子也不傻,给我调休?
我缺那个调休啊,他敢不给我奖金试试?他但凡敢这么干一回,你看我下次还给不给他这个脸!我傻柱平时那也是想来晚一回儿,有事儿想早走一会儿,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啊,考勤还得给我记满咯,不然,我要是闹脾气,够他们喝一壶的。
哼,哪一回招待餐我不得整点儿好吃的回家啊?哪一回厂子里不得表示表示,给我点儿奖金啊?虽然这些不算入工资计算标准,没有工业券拿,但那也是实打实的钱啊!这厨子啊,好歹也是八大员之一不是?
不缺吃喝,不缺钱花,咱这条件,在轧钢厂在南锣鼓巷,那也是一等一的啊。”
“哈哈哈,就咱这条件,一大爷还有贾哥,你们还开什么玩笑,说我挨揍,我能挨揍?不可能啊!谁能揍我?谁又敢揍我啊!?就是李怀德他也不敢啊,他敢跟我横眉竖眼,我都不带惯着他的,当场就得摔锅摔勺指桑骂槐的给他怼回去。说不好了,我还得撸胳膊挽袖子呢,咱不是说,就我傻柱,有手艺在身,就是出了红星轧钢厂这个门,咱也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有的是人请咱,那李怀德敢得罪我,我立马走人,有他后悔的时候,哼,就咱这手艺的,他想要再找一个,哪儿那么容易啊!?保险他哭都找不到调门儿……”
傻柱坐在板儿车上,撇着大嘴,梗着脖子,在那里自言自语,好像是拽的不行。
“这狗东西……”
贾东旭和易中海都是闷不吭声,反正这傻柱在那里虽然是吱哇乱叫,但声音并不大,压得很低,不至于惹祸,所以,也懒得纠正、辩解什么了。不过,贾东旭还是谨记易中海的叮嘱,时刻盯着傻柱。
免得这狗东西万一哪根儿筋没搭对,在那里大吼大叫,说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言论来,时刻防备着突发状况,第一时间要捂住这狗东西的大嘴巴。
“咱不是说啊,这做菜啊,跟练武功一样啊,都得是童子功,从小儿就得开始练啊,勤行里头这学问也大着呢,就一个刀工,就能筛出去一大帮人。甭看咱红星轧钢厂那么多厨子,可真能过外面大饭庄子这一关的,像是什么八大楼之类的这种级别饭庄子的,那也就得是咱傻柱了。
其他人那刀工,不过关啊!好家伙,切个萝卜丝,跟特么筷子一般粗,那还能行?入不得流啊,说出去不嫌牙碜啊,咱勤行里压根不行,没啥真本事。这隔行如隔山,贾哥还有一大爷,您可能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但我这一说啊,您就明白了。
这炒菜啊,刀工不合格,那做出来的菜啊,你就算是火候把握的好,也差了一个层次。更何况,刀工不过关,对火候掌握也有难度啊。你这切菜粗细都均匀,那能行吗?有的生,有的熟,这可不成。
而且,这里面讲究也多了,不是说菜切成丝非得切得特别细,你得看具体是做什么菜,什么菜对菜丝多粗多细,都是有一个明确标准的。
没有个好师父带着,靠自己琢磨,别说十年,就是一辈子也入不了门儿啊,这还是刀工这一关,刀工可还只是炒菜的一个环节啊。
颠勺啥的,这都是技术活啊,不练哪儿成啊!这一环套一环,哪一环不达标,对菜品这滋味也是有影响的啊,要是细说起来,这里面学问那可大了去了。说上三天三夜,咱都不带说完的。
所以啊,您二位刚才怎么说?说李长安那小子去轧钢厂食堂当掌勺了,厨艺还不错?这不是闹吗?根本不可能!我在勤行多少年了,那可是打小就跟我爸在勤行里头混啊,这里面的事儿,我门儿清!您说他平时恨不得都快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书呆子,连盐和糖他不尝尝怕是都分不清吧?他能有什么厨艺?哈哈,您二位这一准儿是开玩笑啊,哈哈……”
傻柱絮絮叨叨。
“玛德!装个屁啊!不就是炒个菜吗?整的跟特么做学问似的,还门道儿?门道儿个锤子!做菜能比钳工还难?”
贾东旭虽然不声不响,可心里却是一万个鄙夷。打心眼里,就瞧不起傻柱。不过有之前的教训在,他这次却也不敢不加掩饰了,神态多少还是收敛了一些。
不然。
现在傻柱脑子可不正常,犯了病了,万一激怒了这狗东西按着他捶一顿,上哪儿说理去啊!?那可真是吃了个爆亏啊!
“东旭啊,到地儿了,你先回院儿里吧,我跟柱子还有事儿忙活,得先找街面儿上那帮人问问情况。然后再去跑动一下,找找药方。”
易中海骑着板儿车,一路将宝贝儿子东旭送到四合院儿门口才停了下来,生怕自家孩子累着,笑呵呵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