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儿啊,你的牙怎么没了?谁干的?谁干的!?”
刘海中见状一惊,随即大怒,可接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儿啊,该不会是我吧?我这不能吧?!”
“呵呵,不是你?不是你还有谁?我想问问啊,爸,我跟您是不是有仇啊,想整死我就直说,不用费这么大的劲。
我就问你一句,是不是翻译证非得薅着我揍?你知道你给我揍掉了多少颗牙吗?嗯?我一共这嘴里才多少颗牙啊?照你这样,不用一个星期,我嘴里一颗牙都剩不下。您老,嘿!就您老现在这翻译证的速度,揍我跟玩儿似的,恐怕在我牙掉干净之前,人就先没了。
得!干脆啊,您给我一个痛快的了,这也没人儿。您直接把我噶了,给我个痛快,算我求您了,行吗?”
刘光齐嗤笑了一声,直接说道,和以往大孝子的模样,完全是截然不同。
“光齐啊,爸对不住你啊,光齐,我一定改!一定改啊!我的儿,咱回头就去整个假牙。”
刘海中张口结舌,几次三番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想到自己揍得宝贝儿子这么惨,一张嘴都能看见缺了两颗牙,顿时就羞愧无比,内疚至极,最终还是只说出了充满愧疚的话。
“呵呵,改?刘海中,你改得了吗?得了吧你,还去弄假牙,我费那劲干嘛?干脆等满口牙都没了,直接弄一副假牙得了。
还有我到时候还有机会整一副假牙吗?你个脑子拎不清的,不得先把我给打噶了啊?”
刘光齐嗤笑,丝毫不给刘海中留情面。
“不会啊,光齐,不会的!我的儿啊,我是最疼你的啊,我跟你妈可疼你了,打小连洗脸水都舍不得让你自己打啊,我的儿啊,我从小一点活儿都没有让你做过啊,爸爸不会害你的啊,我不会啊!
我的儿啊,就算真有事儿,也是爸先死在你头里啊。”
刘海中赶紧说道。
“呵呵,疼我,你就这么疼我的?你疼我你能把我打成这样子?你看我现在,都什么德行了?我这还有一点儿二十四级干部的模样吗?
我整个儿就是一凄惨无比的倒霉货啊,就是推独轮王八拱的工人,他也没有我这么惨的啊,人家干活拿钱,靠本事吃饭,我特么一分钱没有,见天儿的挨揍,你说图啥!?对了!我算是想起来了。
你刚才怎么跟那帮家伙说的,你说我就是个窝囊废,一辈子都没有本事的废物点心,哈哈哈,还说什么!?还说我没良心,坑你,咱爷儿俩到底是你坑我还是我坑你啊!你心里没点儿数吗?你这倒打一耙,打到我这里来了?你可真行啊!”
刘光齐嗤笑一声。
“啊?我这么说了?我不能吧,我光齐啊,我那就是故意忽悠他们啊,不是真心话的啊,光齐啊,在爸心里,你是给咱老刘家挣了大脸的啊,你是咱们老刘家的福星啊,是给咱们家光耀门楣了的啊,你怎么可能是废物点心啊,我是你也不能是啊。我的儿啊,爸那些话啊,都是糊弄这轧钢厂那些大恶人的啊,没一句是真心话啊,我说这话说实话我也难受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我的儿啊,这些家伙,没一个好东西啊,一个省油的灯也没有啊。我的儿,咱不应付他们能行吗?爸这也是没办法啊!”
刘海中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但也还是赶紧找补。
“得了吧你,刘海中,你这是‘酒后吐真言’了,还我坑的你,要不是你,我能落到这一步?你哪件事儿不是自作主张啊?要不是你,我能这么惨?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啊,还我坑你,我拖累你,你可真是够有意思的啊,你是要脸了,可你把我的脸都给丢尽了!”
刘光齐嗤笑,依旧是不给刘海中留脸。
“行了,这挨揍的破地儿,你还挺喜欢待着啊?那就待着好了,我先走了。”
“别,别啊!药!药!儿啊,你先把止疼药吃了,要不然,疼的受不了啊。张张嘴,我给你喂药,吃了止疼药,再走也不迟啊。咱们爷儿俩一块走啊。”
刘海中赶紧将一包止疼药掏了出来,献着殷勤。
“可别!我可吃不起您老这止疼药,还是留着您老自己吃吧,我刚才吃过了。等着您老给我喂药,我还不如直接噶了痛快呢!还有,咱们爷儿俩以后可别碰头了,离得远点儿,没准我这一条小命啊,还能保住。不然的话,我真怕我死在您前头。”
刘光齐冷笑,撑着身子慢慢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直奔车棚去了。
“光齐啊!你说的都对,你没事儿,那就好啊,太好了,太好了啊,光齐!我的儿啊你可吓死爸了,你没事儿比什么都好啊。你放心,我往后指定加小心,不翻译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