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我了,我的腰啊!疼啊,我的胯骨轴啊,我的腿是不是断了啊?”
“狗东西,全特么大恶人啊,没一个好饼啊!这么多人,没一个好的啊,对老子下死手啊这是!这是恨老子不死啊!真特么不是东西,对我下死手啊,我的骨头都要断了啊!疼啊!我快疼死我了啊!我的腿,天爷呀!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我的天爷!我刘海中,是当官儿的好材料啊,干嘛让我遭这罪啊?我是好人啊,大好人啊!”
刘海中哼哼唧唧,低声啜泣。
今天这一顿胖揍,他真有些扛不住了。本来就是五劳七伤,今天又挨了好几顿胖揍,今天中午那顿够厉害的了,下午也没闲着,一直挨揍,到了下班儿的点儿,又被好几千工人围着,又挨了一顿狠的。
好几十个打他一个,没当场噶了,都算是福大命大造化大了。这滋味,怎么可能好受?浑身上下,没有好地方了,按哪儿哪儿疼,就算是不按,也还是疼。浑身都酸疼不已,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就是铁人来了,也得疼的直掉眼泪。
骂几句发泄一下怨气,他多少还觉得好一点儿。但,刘海中可不是傻子,现在难得清醒,所以,警惕性还是很高的,骂人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毕竟。
虽然人都走干净了,但这个时候下班的点儿,万一有人还没下班儿,刚好路过,不是让抓到把柄?那不得又挨一顿收拾啊?
他现在是谁也打不过啊,自然是要警惕许多。
“真疼啊,快特么疼死我了!我的胯骨轴啊!我的肚子啊!该死的王八蛋,全特么大恶人啊,为了一个破厨子,对我下死手啊!疼啊,疼死我了!”
刘海中整个人,哭哭啼啼,疼的落泪,脑子都有些犯浆糊,不好使,休息了好一阵儿,刘海中才算是勉强缓过一口气儿,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止疼药,赶忙深吸一口气,强提着精神将手往怀里一掏,拿出了一包止疼药。整个过程,手都直打晃,疼的抽搐,费力巴拉的将纸包打开,两只手缓慢的折了折药纸,对准了嘴巴倒了进去,好半天,才皱着眉头干咽下去。
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
刘海中愣是虚弱、疼痛的好一阵儿才是完成,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五劳七伤,又新受了一轮重伤,浑身没劲儿,自然哪怕是平时最轻易就能完成的微小动作,也都无法连贯了。
这并不奇怪。
“呼!”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缓慢完成之后,刘海中都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咳嗽不已,整个身体都像是瘫了一样,静静的躺了好一会儿。
一直到止疼药起了作用,刘海中才是挣扎着坐了起来,因为吃了止疼药,这效果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当然,身上有伤就是有伤,伤势不可能有太大实质性的缓解,但是,感官上至少没那么疼了。
感觉好了一些,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所以,刘海中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玛德!该死的杂碎,你们给我等着!我早晚找你们算账,我儿光齐认识大领导,我们爷儿俩阔起来,那是早晚的事儿。
哼!等我家光齐去见了大领导,不好!光齐?光齐他怎么样了?”
刘海中这一缓解过来,也是精神了一些,便是咬着牙的咒骂,可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四下张望,很快就看见了远处倒着的刘光齐。
“光齐,你没事儿吧?光齐,我的儿!你怎么样了啊,你说句话啊!光齐你怎么样啊?”
刘海中惶急开口,关心则乱,但刘光齐这里,本就是五劳七伤,一天重活儿干下来就够乏力的了,何况今天又被工人和刘老狗给揍了好几顿?
现在根本就是奄奄一息,进气少出气多,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回应刘老狗?正养精蓄锐,努力的积攒体力。
与此,他也是恨透了刘海中。
自己才二十六啊!一嘴的牙,都特么成啥了啊!今儿个一天,让打掉了好几颗,照这样下去,都不用外调出去,自己满嘴牙都得让打落了。
而且。
在牙齿全都让打掉之前,自己只怕都得先噶了。他本来这段时间养伤都养的差不多了,至少不是什么五劳七伤的。但现在被刘老狗这么几顿收拾,再加上被院子里厂子里的一通收拾,是真没有多少体能了。还能经得起刘老狗几顿暴揍?
不噶等什么呢?
八成得噶啊!
这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他也得好好想想。按照原来的路,只怕是有些艰难啊,不太靠谱,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是重新制定一下计划。
好在这该死的刘老狗,这次虽然动静不小,但是,至少也没有打伤任何一个职工。就更不要说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副厂长、主任、科长的了。
他外调这事儿,短时间来看,是还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的儿啊!光齐啊,你怎么样啊,伤的还行吗?能撑住吗,光齐?”
刘海中心中焦急之下,挣扎起身,尝试了两三次,都是失败,关心则乱,索性连滚带爬的到了宝贝儿子刘光齐的近前。
“啊?!光齐,你的脸怎么伤成这样啊?我的儿,光齐啊!你这是怎么的了?
我的儿,你这是我打的吗?不能吧,我我的天啊,我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啊,我不是人啊!光齐啊,我的儿,我真特么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