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那……那是谁?是哪个大恶人?”
刘海中咬牙切齿。
“还特么大恶人,你不就是?”
刘光齐心里暗骂,但却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这阵儿下班儿了,路上人来人往,车棚这边可是有不少人路过的,刘海中这死老狗说话没个深沉,自己倒霉也就算了,可别连累了他啊。
“爸,您老悠着点儿,这阵儿人多耳杂,可别让人抓住小辫子,借机会收拾咱们。不值当啊……”
刘光齐提醒了刘海中一句。
“光齐啊,你……你告诉爸,是谁!?是谁打的你啊?是谁啊?”
刘海中听了宝贝儿子光齐的话,也是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四周,但还是更关心之前的问题,不由又是追问。
“爸,我没事儿,真没事儿,就就是今天下午干活儿的时候,倒霉碰上几个家伙找茬,揍了我一顿,那几个人我一个也不认识。爸,您也知道,这红星轧钢厂一万多接近小两万工人,这么多人,我能认识几个啊。是不是啊?”
刘光齐说道。
“那……那你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刘海中又是追问。
“不记得。”
刘光齐摇头敷衍,心里对刘海中这种行为,已经是一百二十个不耐烦,玛德!话怎么这么多!?他现在只想抓紧回家,好好休息,要不是碍于大孝子的人设,他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老狗。
“该死!该死啊!欺负我儿,居然敢欺负我儿!我的儿啊!他们敢欺负我儿!简直是岂有此理啊!
儿啊,你不认识他们,那就没私人恩怨啊,甭问,指定又是捧李长安臭脚的啊!该死的混蛋,这群人是吃饱撑的啊!打我也就算了,怎么还欺负你呢?我的儿啊,可是苦了你啊!我跟你妈都舍不得动你一手指啊,一手指头也舍不得动你啊!可是,他们居然敢这么欺负你,真是心疼死我了啊。
我的儿啊,你可是受了苦啊!爸对不住你啊!”
刘海中哭的撕心裂肺,涕泪俱下。
“他们……他们敢这样对你,我……我跟他们没完!没完啊!儿啊,我的儿啊!你放心,就算你没记住他们长什么模样,也无所谓,认不认识也无所谓,反正这厂子里除了咱们俩,也没什么好人,等咱们当了厂长、副厂长,把他们全都给收拾了!管他高矮胖瘦好看还是不好看的,全都给收拾了!谁也别想跑!我把他们都给收拾一遍!这肯定能报仇!”
刘海中恨得五官挪移,咬牙切齿,眼珠子都开始翻腾。
“爸!爸……您老人家醒醒,别在这儿翻译证啊!”
刘光齐大吃一惊。
这要是在别的地方,这老家伙爱怎么翻译证他都不会管了,吃一堑长一智。毕竟,挨揍没少挨,但是,这是哪儿啊!?
车棚外!
这红星轧钢厂那么多工人,最少最少得有五分之一起步,都是有自行车的,当然,能有新车的,那是比较稀少的,但二手车还是买得起的。
这里面。
自然也包括了车间的主任、科室的科长等人。
刘老狗要是在这儿翻译证,万一伤到这些人,麻烦可就大了,尤其是万一误伤了他们科室的赵科长,那他外调的事儿,铁定是没戏了。
指定会把这笔账记到他的头上。
所以。
刘光齐清楚厉害,根本不能不管。
尤其是他刚才张望了一下,还真就发现了有科长往这么走。好像有一个,真就是赵科长,这要是他跑一边去,待会赵科长看热闹被伤到了,那还了得?
他后半辈子不就完了?
刘光齐很有自知之明。
在这红星轧钢厂,他再待下去,别说没前途了,都可能被老家伙闯祸给连累噶了。所以,外调是必须的,而他能不能外调,取决于赵科长。虽然徐副厂长等人那里,也会有一定的作用,但最关键的还是赵科长。
只要赵科长不卡脖子,这事儿基本上就妥了。
因此。
这赵科长,他可不敢怠慢。事实上,别说赵科长了,任何一个科长、主任,今儿要是让刘海中给打了,那乐子可都大了。
真要是不依不饶,那追究起来,这事儿刘老狗自己恐怕扛不住。
因此。
哪怕本能上,刘光齐想要逃得远远的,毕竟,这刘海中翻译证,太特么吓人了,但是,理智上,也是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躲开。
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爸!爸!您老清醒一下,清醒一……不好!”
刘光齐正摇着刘海中,想要将他唤醒,结果却就看见刘海中怪眼一翻,目露凶光,两只小眯缝眼瞪得溜圆,这一幕他可太熟悉了,顿时就预感不妙,撒开手调头就想要跑。
“爸你个头啊!你个瘪犊子,管谁叫爸呢?敢占你家爷爷的便宜,看你家老祖宗尖儿打不打得死你个狗东西!狗奴才,你反了天了,敢管我叫爸?我是你爸,呸!我是你爷爷!不是……玛德!反正你小子是占我便宜,老子打死你!”
刘海中彻底进入翻译证的状态,这一幕又似曾相识,下手如有神助一般,无比娴熟,抡起网兜直接照着刘光齐的头上砸去。
“啊!”
刘光齐一个避闪不及,反应虽然不算慢,但也只能勉强双手抱头,可饭盒砸在头上,还是一声惨叫。要知道,刘海中网兜里,可是有父子俩一共四个饭盒。
虽然这饭盒是空的,可也结实,而且被刘海中薅着网兜另一端,饭盒是实打实的砸在头上,虽然双手抱头,饭盒没有和头直接接触,可也够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