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别理他,接茬儿打!这老小子跟咱们玩心眼呢,我呸!长得跟个猪似的,装什么诸葛亮啊!揍他!”
“……”
“对,这老小子见风使舵,这是听见咱们说打到他服为止,跟咱们玩缓兵之计呢!老不死的,真是诡计多端啊!”
“揍他丫的!让他再使坏!对咱们都敢使坏,对着小李师傅那还了得?揍死他!”
几个师傅,全都是揍得更狠了。
“我知道错了,我也不敢了啊,我不是口是心非啊,我不是口服心不服啊,我都服了!真的服了啊!啊……别打了啊!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啊,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哎哟!别打了啊!好汉爷饶命啊!”
刘海中惨叫连连,万万没想到他的抖机灵根本不好使。
“别打了啊,各位师傅,求求你们了。我……我是真的服了啊,没有使坏啊,我是真服了!真的服了各位爷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啊!
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啊!各位师傅,不!各位好汉爷,好汉爷爷,饶了我这一回吧!经过这几次,我算是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了,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啊!呜呜……饶了我吧,饶我这一回吧!好汉爷……”
刘海中在地上狗爬躲避,到处打滚,什么元宝壳的脑袋,他这阵儿都让踹蒙圈了,哪里还懂得抱这玩意儿?
狼狈不堪,嗷嗷怪叫。
“行,哥儿几个,先停停手,这老小子说他知道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我倒是挺好奇的,我想知道知道,这老小子接下来说点儿啥。说!老小子,你要是能说的我们哥儿几个满意了,今儿个这顿揍,就免了!”
一个工人师傅笑着说道。
“说,我说!好!我说!各位好汉爷可得说话算数啊!我说……我……我刘海中就是个臭扫茅房的,一辈子都是了,这……没跑,我认命了啊!我真的认命了,真的服了,口服心也服啊!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冒坏水了啊!我这辈子啊我算是看清了啊,我根本就翻不了身,什么七级锻工、院儿里管事儿二大爷的,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啊!我现在啥也不是了啊!呜呜……我啥也不是了!
我一辈子都是个臭扫茅房的了!各位好汉爷,千万别打了!我啊,压根不是当官儿的材料,别说我了,您各位都知道啊,我儿子光齐也不是当官儿的材料,他算个什么啊!啥二十四级干部啊?也就听上去唬人,其实就是个办事员儿啊,连个科员都不是啊!他有有个屁的本事啊……
他不就是个高中生吗?比初中生强不到哪里去!别说初中生了,他比小学生文化也不咋高啊,我一个小学生,我都懂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比我一个小学生文化水平的高个啥啊!?对吧……
再说了。咱厂子里还有中专生,大学生都有好几个呢,他算个屁啊!根本排不上号,啥好事儿也轮不着他啊!他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看着像是一回事儿,跟个人物似的,是不是?其实啊,我跟你们说,这小子就是个绣花枕头,也就外面光,其实一肚子草包啊……”
“……”
“我刘海中就是个扫茅房的,一辈子都是,我儿光齐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就那么一回事儿,好不到哪里去,您各位师傅!不!各位好汉爷,高高手啊……千千万万的高抬贵手啊,别跟我一个老废物一般见识啊,饶了我吧,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刘海中虽然咳嗽着,但语速也真是不慢,急急忙忙的表现着,到了末尾,却是哭哭啼啼起来。
他其实也不想说这话。
但是一次次的让收拾的太惨了,身子骨根本扛不住,为了“大计”,没办法,也只能做低伏小,不知不觉竟然反而没了多少不适,完全麻木。说这话的时候,随口就来,根本不用过脑子,那叫一个流畅。
为了不挨揍,刘海中现在是完全豁出去了,反正这事儿吧,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做豆腐。他皮糙肉厚,根本不在乎这些话。
的确。
最初是在意的,可现在完全不在意了。没别的,学乖了,知道这些“大恶人”最想听什么。说了这些话,说不定自己就能少挨一些揍,这才是最实际的啊!
至于什么当不当官儿的,笑话!这些大恶人,全都是穷酸,连一个有文化的都没有,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说自己当不了官儿就准了?准个屁啊!他们真要是说啥是啥,真要准,这些家伙还能是初级工?还能是个普通工人?!不早就当上副厂长、厂长了吗?
当然了。
这些穷酸估计也不敢想这么大,毕竟,小组长在他们眼里估计就是了不得的大领导了。他们做梦的时候,备不住都不敢做当上小组长的美梦。
对这些穷酸,刘海中是一万个瞧不起。
准确来说。
无论是南锣鼓巷,还是红星轧钢厂,还真没有谁能让刘海中看在眼里了。
“哟呵!行啊,不赖!真不赖啊!难得,真难得呀!刘老狗,我是真没想到啊,合着你还知道你自己是扫茅房的呢,知道你啥也不是呢?”
一个工人师傅一脸惊讶的说道,随后,神色却是一变,严厉了很多。
“那你特么还敢使坏?还敢对小李师傅背地里咒骂?还说什么不让李主任、小李师傅他们有好果子吃!?我看呐,你丫的你是头顶生疮脚底下流脓,整个坏透了啊!骨子里坏透了啊你丫的,哥儿几个,别慎着了啊!揍他!接茬儿揍!
这死老狗,就该往死里打!玛德,明知故犯,恶心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