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赶紧赔着不是。
“嘿!你还嘴笨?你要是嘴笨啊,这就没有好的了!你还嘴笨?哼,你们爷儿俩那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好家伙,能直接把白的愣是给说成黑的,颠倒黑白的本事高着呢,你能嘴笨?我看你丫的就是故意的,是不是找揍?”
一个师傅冷笑说道。
“不,没那个意思。这位师傅,我真……真不是那意思,我这人没坏心,真的,对您各位我是发自肺腑的尊敬啊,怎么可能会故意恶语中伤谁呢,是不是?这颠倒黑白的,那不是我啊,我心可是好的啊,各位师傅,咱们处的日子还是短,您各位今天跟我头一回接触,我跟各位师傅也不熟,咱们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日子长了,你们就知道我刘光齐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这人啊,没坏心,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这待人接物啊,总是说不到点子上,说话惹人不待见。您各位高高手,高高手,别跟我一般计较。我在这里啊,给您各位作揖了,您各位高高手。”
刘光齐没辙,只能是一个劲儿的说着拜年的好话。哪怕嗓子不舒服,说话气息时不时的中断,带着咳嗽,可也不敢怠慢。
这几个,他是真不敢惹啊。
人家是现管!
自己现在是大恶人,谁也得罪不起啊,眼下又是在锅炉房,在人家手底下干活儿,人家要是一个不痛快,哪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啊?
随便给自己安排点儿活儿,只怕自己都扛不住。因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行了,抓紧干活儿!快点儿,麻利的!你小子还有两车煤炭没拉过来呢,记住了,干不完,那不能下班儿知道吗?待会这供煤要是供不上,你小子可小心着点儿,厂子里的工人师傅们忙着搞生产,要是没水喝,你自己琢磨去吧。”
负责管理刘光齐的老赵断喝一声。
“是。”
刘光齐吓了一跳,赶紧连声答应着,急忙就开始收拾起锅炉房门口这一堆煤炭起来。还是老样子,先将独轮王八拱扶正,然后,将煤炭一块一块的装进去。
其实。
要照着常理说,根本不用这样。
毕竟,都到锅炉房门口了,用不着这么费劲,直接一块一块的搬进锅炉房扔那不就得了?把独轮王八拱扶正,然后一块一块的回填,这……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干不出这种看着就不怎么机灵的事儿。
但是,刘光齐就干出来了。
他不是傻子。
不知不知道都到锅炉房门口了,用不着这么费劲,直接一块一块的把这些煤块,搬进锅炉房扔那儿也就得了。
但是!
情况不允许啊!
他现在身子骨可不怎么好,五劳七伤,这眼下走道儿腿都疼,一块一块的煤炭搬进去扔那儿,看着轻快。
可这一趟一趟的,费腿啊!
刘光齐干活儿,那是怎么省劲儿怎么来。
所以,就一块一块的按照老方法,将独轮王八拱的车斗回填。
“嘿!这文化人儿,是不一样啊,干活儿都跟咱们不一样,到了锅炉房门口了,人家还嫌煤炭摞的不够齐整,还得再倒腾一遍,是跟咱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哈……”
有师傅说着怪话。
“刘光齐,提提速,你搁这儿绣花呢?你这得整到天黑咋的?”
赵师傅喝了一声。
“是,赵师傅,您说的是,我提速,我提速。”
刘光齐不敢怠慢,赶紧说着,与此,也是强行忍着疼痛的将煤块一块一块的放上了独轮王八拱,真的加速了些许。
“呵!”
几个师傅都在那里冷眼看着。
其实。
锅炉房那么大的供水量,每天都得烧很多炉开水,供全厂一万多工人师傅,需要的煤炭也是不少。靠着刘光齐这两三车煤炭,可能吗?根本不可能!
他们不过是故意奚落这小子罢了。
事实上。
昨天得知刘光齐这小子要来锅炉房报到这事儿之后,他们几个就开了个碰头会儿,大家下班的时候,加了一会儿班,一人推了几车煤炭,差不多够使用了。今天,他们偷个清闲,那也是昨天加班个把小时加出来的。
平时,怎么可能这么清闲?
为的,就是练这刘光齐一个人儿。
“赵师傅,我这一车忙完了,我这就去忙第二车。各位师傅,咱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