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忙完第一车,就点头哈腰的对着赵师傅等陪着笑脸说道。随后,就是推着独轮王八拱向外走去。等出了锅炉房,刘光齐原本还有些笑模样的脸上,立即就是阴云密布,整个阴沉下来,眼神之中,尽是愤怒之色,但是,却也强忍着,没有发作,一直走出了二百多米,见四周没人,刘光齐才是再也按捺不住,低声咒骂起来。
“玛德!你们算是干嘛的,也敢对着刘爷我吆五喝六的?一群王八蛋,要是刘爷我还在科室的时候,我特么看都不带看你们一眼的,呸,什么玩意儿,真以为吃定我刘光齐了?小爷我很快就能外调了,就能远走高飞了。
一群狗东西,什么人呐?我压根都不带搭理你们的!呸!玛德!不就是我刘光齐现在落魄了吗?混蛋!捧高踩低的狗东西,瞧不起谁呢?小爷我没落魄的时候,打心眼里瞧不起你们,呸!你们算个六啊!”
“该死的刘海中!死老狗!你可把小爷我给坑惨了!玛德……”
“……”
“死老狗,你往后有的受了!小爷我”
“你个老不死的,把小爷坑的这么狠,你可真不是个人啊,还口口声声心疼我,多宝贝我,平时都舍不得我干活儿什么的,你特么糊弄傻子呢啊!?”
“拿我刘光齐当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小九九?不让我干活儿,不就是想要我好好读书,你脸上好有光吗?有个屁用!我就是大学毕业,你丫的也是个小学学历,还什么高小初小,有区别吗?整天强调自己是什么高小学历,整的高小学历就比一般的初小强多少一样,可是有个锤子的用啊?
啥用也没有啊!
现在可不是那十几二十年前了,搁在二三十年前,这要是有个高小学历,那还可以算是不错,去大买卖铺面做个学徒,都够用了。拿得出手,现在什么年月了?初中生一抓一大把,你个高小多个六啊!
现在高中生都不缺,谁稀罕你个高小?
哼,还心疼我……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儿啊,那么好糊弄的?你特么心疼个屁啊,翻译证的时候恨不得把我送上墙,你管这叫心疼?心疼你别打啊!玛德!连我牙都给我抽掉了,混蛋!我饶不了你!
你个死老狗,弄点小恩小惠,就想让小爷我吃个哑巴亏,捏着鼻子把这事儿认了?去泥奶奶的吧!门儿也没有啊!你个死老狗,可是把我坑惨了啊!你都把我给坑成啥了?混蛋玩意儿啊……
你家刘爹我这十几年辛辛苦苦的读书,是为了推煤块的,还是为了当大恶人的?还是为了扫茅房啊!?是为了让人天天冷眼嘲讽,说话夹枪带棒,还是为了天天让人随便欺负,整天挨揍的?我特么辛辛苦苦这么没日没夜的干活儿,我连个工资都混不上啊!说出去都特么磕碜,领工资,根本没我的份儿啊!都给对门那小子了……
我刘光齐,那也是顶要脸的人啊!怎么现而今,活成了个笑话啊!可恶啊!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死老狗,都是你害得啊!”
“死老狗,你往后有的受了!小爷我饶不了你这条老狗!”
“……”
“你个老不死的,把小爷坑的太特么惨了,你可真不是个人啊,你说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变的?是夜马虎啊,还是什么?反正特么不是人,猪狗不如啊!还口口声声心疼我,多宝贝我,平时都舍不得我干活儿什么的,你特么拿我当什么了?糊弄傻子呢啊!?
真以为我整天就会哼哈,是吧?真以为老子是你家大孝子啊?想屁啊?你特么的有那个命吗?没有!你算个六啊!呸!去死吧你个老狗……
你要死了,省的小爷动手了!还落一个孝子的名声,这多好?”
刘光齐骂骂咧咧,推着独轮王八拱往煤炭仓库赶去。虽然他基本掌握了满车煤炭状况下,怎么把握独轮王八拱的平衡性。往后指定是相对顺利一些,在拉煤上不会太吃苦遭罪。但是,心里却并不痛快。
凭什么痛快啊。
他原来可是科室里面上班儿啊,现在都落到这一步境地了,凭什么高兴啊,这以前可是他最最瞧不上的工作啊。
整天一身煤黑。
结果呢?
现在这活儿轮到他了。
只是。
刘光齐也是心知肚明,他再是心里不痛快,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因为再不痛快,也无法改变现状,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
唯一能改变现状的机会……
就是不久之后,要下来的那个外调行文。
这是唯一的机会。
只要有了外调名额,他就能调到外面去,就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到时候,什么许大茂、李长安、李怀德、刘老狗……
谁也影响不到他。
他能安安稳稳的在外地,舒舒服服、踏踏实实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和同事们搞好关系,上下都打点好。
到时候。
就算是大恶人这事儿捅到他新单位去,也完全不怕,人嘴两张皮,怎么说都有理,他自然有辩解的办法。
调到外地,和周围同事、上司打好关系,找个好对象,和和美美的过自己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