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工人也是,你说你们有什么本事?还有没有点儿做人做事儿的基本原则了,还有没有点儿出息了,还要不要脸了。咱挺大一个老爷们儿,就不能要点儿脸啊,为了那点儿吃的喝的,就把自己的良心给出卖了,就能让李长安那小子把你们都给收买了!你们就这么上赶着,给人当狗腿子啊!?骨子里怎么就透着这么一股不值钱呢!?
贱贱骨头!贱吧嗖嗖的!
玛德!你们愿意当狗腿子就当狗腿子呗,干嘛欺负我们爷儿俩了?说破大天去,我们爷儿俩也没招惹你们啊!?混账东西,你们敢打我?还敢逼着我说我和我儿光齐啥也不是!?说什么我刘海中就是个扫茅房的,一辈子都是,说我家光齐是个臭推煤块的,我们爷儿俩一辈子都翻不了身,这不是欺负人欺负到骨子里了吗?我不说,你们还非要逼着我说!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等着吧,你们这帮碎催,真以为能拿捏我刘海中了?你们这是纯粹做梦啊!想都别想!
欺负我?真以为我家没什么靠山啊,一边去吧!那是你们,可不是我们老刘家!知道我是谁吗?我!魏忠贤,那可是刘光齐的爹!我儿刘光齐,那可不是一般人啊!我家光齐认识大领导,而且和大领导不分彼此!平时没少在他家吃饭,还一块儿下棋,关系好着呢!但凡是我家光齐开口,大领导无论怎么着,也都得给我儿面子啊。到时候,哼哼……老子要你们好看!你们都给我等着,到时候,我魏忠贤要你们哭都找不到调门儿,跟我玩这一套?姥姥!”
刘海中骂骂咧咧,在那里哼哼唧唧。
过了好一阵儿,才算是恢复了清醒,随后,反应过来也是吓了一跳,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四下张望,眼见没事儿,这才稍稍放心。
“呸!李长安,小崽子,你把我儿光齐坑的这么惨,能有你的好果子吃?你给我等着!你不用狂,咱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刘海中暗恨,咬牙切齿,却也吃一堑长一智,赶紧趁着清醒,打扫了一下茅房,草草收场,直奔下一个茅房而去。
……
煤炭仓库。
“玛德!真累啊……累死老子了!”
刘光齐好不容易,推着独轮王八拱到了煤炭仓库这边,可真是把他累得不轻。按照道理来说,他已经是习惯了这独轮王八拱,不至于累的这么惨。
但是问题是……
他中午可没歇着,挨了何止一顿揍啊?
这差点儿都噶了。
身上伤势,那五劳七伤都不足以形容,要不是吃了止疼药,他这伤势都容易趴地上起不来,奄奄一息都差不太多。这种情况下,还要推着独轮王八拱,可是不易。
毕竟,掌握了独轮王八拱的推法是一回事,但这独轮王八拱哪怕是空车,也好几十斤沉呢,这可不比推自行车,要累很多。
累了一上午,一刻都没来得及休息,又挨了一顿揍,这滋味可想而知,身子骨怎么可能轻松?就算是让他走一道儿,从锅炉房到煤炭仓库,就已经是会累的不轻了,何况推着一辆独轮王八拱?虽然是他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推独轮王八拱的技巧,轻易不会翻车,但要掌控平衡,还是几十斤重的车子,那还是相当费力的。
因此。
到了煤炭仓库,刘光齐就累的够瞧了,不过即便是这样,刘光齐也没有将独轮王八拱一丢,就直接倒在地上休息。
毕竟,他也不傻。
现在将车随便一扔就休息,扔车子是方便,可待会儿休息完了,不还得装车?装车不还得先把车扶起来?那不是费二遍劲吗?刘光齐可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蠢事?所以,虽然很累很累,但刘光齐还是将独轮王八拱立好,停摆完毕,才一屁股坐在了一旁地上,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了。
整天拉煤,身上工服能干净到哪里去?
今天这帮工人估计下午也拉不了几车煤炭,还是指着他拉,现在自然要趁有机会多休息一会儿了。
“玛德!真累啊……”
刘光齐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越休息越觉得累,想了一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迟疑之色,但随即还是叹息一声,从兜里取出了一个纸包。
这自然就是一包止疼药了。
他虽然刚吃了一包止疼药没有多久,但中午挨揍太狠了,身上伤的太重了,这种身体状况不干活儿,只是溜达勉强还行。但哪里有那好事儿?眼下工作是必须要做的,下午还有三满车煤炭要推呢。
就自己现在这身子骨,根本顶不住。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所以,哪怕知道吃药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先渡过眼下这一关再说吧。
想到这里,刘光齐便是将这一包止疼药,全都吃了下去。
休息了一阵儿,刘光齐觉得药效起来了,比之前轻快了,也就略略休息,就赶紧一骨碌身爬了起来,开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