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是太狂了啊!天狂有雨,人狂了有祸!知道吗?这是老话儿,错不了啊!你一个厨子,再牛那也就是个厨子,我是谁啊?”
“我现在就算是在厂子里,让人给打压了,不给升官儿,但至少也是个七级锻工,正经八百的高级技工啊!我家光齐,那好赖不计,也是个二十四级干部,科室里头一号的笔杆子啊。
写材料啥的,科长他们全指着他呢。不然,能准备给他提干吗?这么大的本事,我儿光齐在红星轧钢厂也是有一号啊,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这事儿。我们爷儿俩,在厂子里就算是让打压了,也是有一号的啊!
你算是干嘛的?厨子啊,一个厨子,而且还是在分食堂都排不上号的小厨子,敢这么跟我们爷儿俩玩力格隆?疯了还是咋的!?我们爷儿俩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啊,你跟我们比?比得了吗?怎么比?根本没办法比!别说这辈子了,十辈子也没得比啊!哼,你小子自以为会炒点儿破菜,在红星轧钢厂就能作威作福了?我呸!做梦去吧!
我儿光齐,那可是认识大领导的,这是闹着玩的吗?你认识大领导吗?你也就认识个厂领导,哼,别说你了,算上姓杨的、姓徐的,还有李怀德他们,又怎么样?就你们这几块料儿,不是看不起你们啊!
谁也不认识大领导啊!连大领导姓甚名谁,家里大门朝哪儿开,你们都不知道。这是你们能接触到的吗?你们啊,就是那井底的癞蛤蟆,一边拉子去吧!我儿光齐认识大领导,跟你们有个屁的关系,你们啊,也就能眼红嫉妒了,哈哈哈,气死你们,眼气也没有用。我儿光齐,那可是人才!
你李长安算个啥?要说啊,也能成一号有点儿出息的人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真要是高中毕业了,上班儿了,怎么也不会比许家那小子许大茂差。可你呢,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哈哈哈,你好好的学不上,居然跑去做厨子,咋想的!?哼,这辈子啊,完了!算是白瞎了,嘿嘿!完了啊!
不是我瞧不起你,别看着你自己自吹自擂的多么风光,还食堂炊事班长啥的对你多器重多客气,那不是扯吗?我一个字儿也不信啊。炊事班长怎么不比你强?人家可是现管,给你面子?给你什么面子?不可能!知道吗?我还不懂这个?我可是天桥算卦的老瞎子亲口说的,当官儿的好材料,要是我是小组长,谁敢跟我说要我给他面子,哪怕是八级锻工,我也一巴掌抽过去,不骂他个狗血喷头,算是他捡了便宜了。
哼,小组长那大小也是个管理层,炊事班长也是啊,你个做饭的,还得现管的敬着你?哪有那好事儿啊?想也别想啊,你咋不上天呢!就算是打死我,我都不信有这事儿。我做人就够忠厚老实的了,我都做不到,更别说别人了。你小子这话啊,也就骗骗那血外行,真要是明白人,一眼就知道你小子是怎么回事儿了。
你啊,不行!压根就不行!我根本看不上你,知道吗!?
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小子不就是个听喝儿的吗?厨子而已,五子行,还能有多大的面儿啊,在炊事班长眼里,你都啥也不是,更甭说厂子里的这些领导了,就是红星轧钢厂的小组长、小班长、科长、主任的这些,你见了人家,跟人说话,不得点头哈腰,恨不得的把腰弯到九十度啊?哼,你这样的,一辈子混到头,也不带个管字儿啊,你是被人管的,知道吗?跟我家光齐,那他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嘿,别说你了,就是闫老西儿又怎么样?那老小子一肚子的算盘珠子,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粘上毛这老小子比猴都精。可是,又怎么着?居然给你捧臭脚,嘿!真是让我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这老小子,简直是疯了啊!临到老了,自己走下道,谁特么能办出这事儿啊?以前我想也不敢想啊,压根都没想到这回事儿。
这闫老西儿的工作啊,虽然比不上我这么个七级锻工,红星轧钢厂的高级技工吃香,但是,好歹也是挂个教书育人的名儿,算是个教书先生,南锣鼓巷一带也都敬他三分。但是,嘿!给你捧臭脚,这就忒掉价了!以后啊,这老小子算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啥也不是啊,整个儿一蠢货!忒特么蠢了这也……
不过呢,你小子也别太得意了,这闫老西儿啊,是院儿里的管事儿大爷不假,但屁用不顶。这老小子,见钱眼开,见便宜就上,你以为他是跟你近乎呢,他是看中你带回去的那点儿油水了。没了好处,你试试的!?说白了,这老小子并没有真把你放在眼里。你自己还以为自己挺美呢,啥也不是啊。
哼,就你那点儿眼力见,不是二大爷瞧不起你小子,说目光浅显是真不为过,跟那水井里的蛤蟆一样,就只能看着巴掌大的那么一片天儿,哼!这也难怪啊!你小子整天死读书,啥也不会,能见过什么世面啊?跟我儿光齐怎么比?别人夸你两句,你就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了?笑死个人!
你就是个厨子,五子行,仅此而已。你还飘上了,你拿什么飘?你有那个资格吗?哼,你就飘着吧,等你小子飘不动了,我看你掉不掉下来!到时候,又怎么着一回事儿,嘿!你小子,有什么手段啊,不就是拿点儿厂子里的小恩小惠、残羹剩饭的收买人心吗?这算个啥?这叫本事吗?这叫偷鸡刀把,这是在损害咱们厂子里的利益啊,我上任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严查这件事儿。
哼,到时候,有你小子好看的!”
“李长安,不用你小子得意,现在这些人有多捧你,等你小子倒霉的时候,他们踩你就踩得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