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手！千万别动手啊，大牛……大牛我……我不是白欺负你，呸！不，不是。是我不是欺负你啊，我不是让你白干活儿啊，不是啊。真不是，你听我说啊，先别动手啊。”
刘海中虽然受伤不轻，但一见大牛发火了，说话就要动手，吓得不轻，顾不得缓不缓劲儿了，赶紧说话。
生怕说晚了，白挨一顿胖揍。
“不是白让我帮忙？那怎么个意思？你说说，牛爷爷听听……”
大牛听了，冷哼一声，直接问道。
“大牛啊，是这么个事儿……”
刘海中哼哼唧唧，抬头看着大牛，自尊心作祟，强撑着爬了起来，但肚子疼痛无比，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强忍着疼痛，坐在了地上。
“我……我不是现在一个人儿负责茅房吗？这事儿，你也知道。”
“废话，广播站都广播了，我能不知道吗？再说了，你这老狗究竟是做了什么事儿，你丫的比谁都清楚，二进宫了都……没让你个老家伙噶了，算是你捡了大便宜了。
知道吗？
说，捡实话说。别特么磨磨唧唧的，以为我们跟你个老不死的一样，上班儿磨洋工啊，我们还有活儿呢。客套话别特么说了，捡干的唠扯……”
大牛直接呵斥。
“是，我……我捡干的说，我这也是在捡干的说。是……是这么个事儿，我不是自己负责茅房吗，这茅房啊，现在得清，可我这体格儿清不出来，清不出来我就得挨罚，也影响大家工作、生产不是？
所以，我就想着啊，能不能找一个人代我干这活儿，给钱啊，给钱！不白干，绝对不白干。”
刘海中咳嗽着断断续续说道。
“哦，然后呢？”
大牛皱眉问道。
“你就找到我了？”
“是，这……大牛啊，咱们师父不师父的先别说了，我跟你一个车间处了这么些日子，多少年了，是不是？我是真的赏识你这么个人啊，大牛啊，你是个人才啊，不可多得啊。而且，为人老实忠厚，又能吃苦，吃苦耐劳啊……这一般人，做不到啊。
我呢，对你家的这条件啊，也知道点儿，你家父母身体都不太好，现在全靠你自己工资支撑这一家老老小小七口人的生活啊。难啊，所以，我琢磨着你能不能帮着我清清茅房，我给你一些报酬啊？
这样，咱俩都得利啊，都合适啊，你说呢？”
刘海中赶紧斟酌着开口说道。
找大牛帮着清茅房，他也是一时间才想到，所以，有些话都是现想，斟酌着往外说，因此种种，也不是那么流利。
“你这么说……是几个意思？”
大牛皱眉。
“就……就这么个意思啊，大牛，你放心，我不白让你忙活啊，我一天给你两块钱！你看怎么怎么样？这活儿啊，不紧。一天清一个茅房就行，你要是接了这活儿，中午上班的时候，咱不是有午饭时间吗？还有下班儿这阵儿，还有早上可以早来会儿的，用不了你多少时间啊。
你这身强体壮的，没问题，真的，绝对没问题啊”
刘海中似乎看出大牛有些意动，赶紧趁热打铁的接着说道。
“废话，你让我大牛兄弟白忙活，他也得答应啊，他就算是为人忠厚老实，看你可怜答应了，我们这些当哥儿们的都不能答应。
你个老不死的，一点儿也不诚心啊，清一个茅房两块钱？特么的，这活儿轻快吗？那么脏的活儿，那么累，你才给两块钱？打发要饭的呢？这活儿多累，我们哥儿们不是不知道，我有个哥儿们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我可懂行。
特么的，咱们厂这么大的规模，这一个茅房，清出来紧着干，也得两三个人一大晌的时间，还得累的够呛。
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的轻巧，还特么不累，还抽空干，就大牛自己一个人儿，不特么得早上四点五点的就得来啊？不得晚上九点多才走啊？大牛又没有自行车，全靠腿着，这特么不出两天，就得累趴下了。
你个老不死的，真特么坏啊，憋得什么主意啊，找揍是不是？”
小魏在一旁冷笑嘲讽。
“这……”
刘海中闻言，就是有些语噎，犹豫着说不出话。
他也是清楚。
其实小魏这小子说的一点儿不假，这大牛是壮实不假，单单一天清一个茅房，还是能做到的，不会太累。可是，在工作之余，再担一份儿清茅房的工作，那劳动强度可是一下子就上去了。
毕竟。
锻工车间本来就是重体力劳动了，再整上个清茅房工作，两个重体力工作叠一块，一般人真招不住。
虽然可能没小魏说的那么夸张，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谁连着干个几天，也得累的够呛。
“那……小魏，你说多少合适？”
刘海中想了一下说道。
“这个啊，大牛自己干，肯定很累，毕竟这活儿啊，是工作之余干，是不是？刘老狗，你也是锻工车间的，这活儿有多累，你是清楚的啊。
所以呢，至少也得俩人儿才能干啊，又不是专门干，一个人怎么招得住？”
小魏说道。
“这话在理，在理啊……那……要不，小魏，你也跟着干？就当给我老刘帮个忙了，我指定有答谢。
你觉得多少钱合适，说个数儿，咱们不行再商量呗，是不是？”
刘海中也不是傻子，顿时听出了小魏话里的意思，合着这是想分一杯羹啊，也是，这怎么着也是个肥差啊，当即，刘海中赶紧说道。
他也是长记性了。
话里话外，自称老刘，再也不敢以师父自居了，免得挨揍。
“行啊，多了我就不说了，这样，一天十块钱，五天五十块钱，我们俩拿这五十块钱，不算多吧？这样吧，咱们图个吉利，凑个整儿，六十块钱吧。
我俩一人三十，多出来那十块钱，你刘老狗只当是请我们哥儿俩喝了顿酒，怎么样？行的话，这活儿我们就干了。
不过，有一点啊，你老小子得先给钱，你什么时候给钱，我们什么时候干活儿。”
小魏笑呵呵的说道。
“六十块钱……”
刘海中略一迟疑。
说实话。
这笔钱和他预想的有些差距忒大，他原本打算是雇一个人，一天两块钱。这就不少了，毕竟，现在一般的初级工，一个月才三十多点儿，算下来一天也才一块多。一天两块钱，这都顶的上五级、六级工一天的工资了啊！
真心不少了！
这样，五天才十块钱。十块钱和六十块钱，一下子相差六倍，即便是刘海中也是略微有些心疼，但也只是犹豫了一秒，立即刘海中就点了点头。
“行，六十块钱就就六十块钱，其实小魏你不说，我也得这么做，多给十块钱，那也是应该的你们能接这个活儿，那都是帮了我的大忙啊，我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你们啊。”
刘海中答应的相当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