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厂子,跟我们老刘家的有什么区别?哼!给你们一个食堂都不叫事儿,这都小菜一碟,九牛一毛,知道吗?
可你们呢!?有眼无珠啊!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有眼不识金镶玉,有眼不识泰山!没个好饼啊!
你说你们干的那点儿破事!为了多打点儿饭菜,就去巴结一个破厨子,都特么快认他当爹了!不对,就你们这孝子贤孙的模样,该不会背地里都已经认了干亲吧?八成是这样!哈哈哈!你们啊,这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啊!认我多好啊,认我你们就赚翻了,知道吗?”
“嗯?什么……什么情况?”
刘海中骂骂咧咧走着,一个没看脚下,顿时绊了一下,摔在地上,随后就清醒了过来。
“哼,这个李长安,等着吧!没他好果子吃!”
刘海中颤颤巍巍起身,四下张望,见没有什么情况,就冷哼一声,继续起身赶路了。这一次,倒是没有继续比比赖赖个没完没了。
到了又一处茅房。
眼见茅房里并没有人,刘海中就又是低声咒骂。他这一天太不顺了,从进厂开始就一直挨骂挨揍,憋了一肚子火,不骂几句,怕是自己都要气炸了。
“该死的小组长,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整天呲儿老子,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儿啊,老子可不是一般人!该死的!你给我等着,我是要当大领导的啊,你一个破小组长也敢炸刺儿?玛德!什么东西……
当个小破组长,瞧把你给威风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手下管着万把人呢,其实加一块,也就几个清洁工罢了。”
不过,虽然骂骂咧咧,但刘海中也真是不敢怠慢,已经是开始拿着扫帚打扫起来。在打扫的时候,也是心里暗自的犯难。
这一天清一个茅房,这事儿他可没忘。
也不敢忘啊。
可是怎么清呢,这怎么清才能完成任务啊!?这可不好完成啊!唉,这……这怎么办啊?
刘海中一时间,无比的为难。
正在这个时候。
刘海中耳朵一立,又听见了脚步声,顿时心里一慌,就想要躲藏,但还是晚了一步,两个工人已经进了茅房。
“不好!”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顿时预感不妙,但随即看清来人模样,却是暗自轻吁了一口气。
来人,是锻工车间的大牛和小魏。
都是他曾经的徒弟,无论怎样,总比其他人好点儿。
“哟!这不是老刘吗?”
小魏见了刘海中,嗤笑了一声,大牛斜眼看了刘海中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来解手啊,呵呵,你们忙着,呵呵……”
刘海中干笑了两声,正想先避一下,可忽然眼前一亮,看向了大牛。
“大牛啊……”
“有事儿?”
大牛冷着脸看了刘海中一眼。
“这个正所谓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啊!”
刘海中咳嗽两声,正想措辞,却是腹部一痛,整个身子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后,又是不支,跌在了地上,成了弓背虾。
“去泥马的!”
大牛还不解气,又是追上去飞起一脚,直接将刘海中踢得在地上摩擦着倒退出一米多远。
“咳额……”
刘海中疼的龇牙咧嘴,面容扭曲。
“玛德!刘老狗,你是找死啊,我发现你是真特么找死,还特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呢,你也配当我们师父?配吗?你自己说!想特么占谁便宜呢?”
大牛嗤笑。
刘海中是他师父不假,但这种师父和勤行传统的师徒父子,根本不是一回事儿,说什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等于是在骂人。厂子里的师徒制度,其实就是先进带动后进,搁在后世,就是老员工带实习生。
不存在什么师徒父子一说。
刘海中这么说,大牛当然不乐意听。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刘海中没少为难他们这些徒弟,连正常教授的那些锻工技术,也都是敲竹杠,还整天骂骂咧咧、阴阳怪气,谁特么碰到这样的师父谁倒霉。
这家伙还好意思舔着脸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一脚踹死他这个老狗,都算是给他面子了。
“哎哟,疼死我了!”
刘海中哼哼唧唧,颜色更变。
“老不死的,你特么谁师父?老子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再特么说是我师父,见你丫的一次,我打你一次!你怎么不长记性呢!?”
大牛冷道。
“老不死的,大牛说得对,我大牛兄弟这么老实巴交的人,都让你丫的逼得动手了,你说你这老小子有特么的多该死!?臭老狗,你是真该挨揍!”
“哎哟,我的肚子啊!”
刘海中咳嗽不停,在那里不住的哼哼唧唧着。
“行了,死老狗,说吧,你找你家牛爷爷什么事儿?”
大牛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刘海中问道。
“大……大牛啊,我……我想让你帮我清茅坑……”
刘海中这阵儿也是让揍糊涂了,蒙灯转向,一听到大牛问正事儿,赶紧直奔主题,但倒霉催的,却忘了铺垫一下。
“什么!?”
大牛一听这话,顿时气的不轻,一脚飞起,又是踢在了刘海中的肚子上,顿时踢得刘海中又是向后滑去。
“啊!哎哟……疼……疼死我了啊!”
刘海中疼的惨叫连连。
“玛德!刘海中,死老狗!你以前欺负老子,老子认了,你特么的好歹是七级锻工,车间里的大师傅啊,我也指着跟你学点儿手艺,吃亏受气忍了也就是了。
可你特么的,现在是大恶人,还特么想要欺负我?欺负你爷爷呢!?老子打死你!”
大牛气不打一处来,撸胳膊挽袖子,就要给刘海中好好上上课。
“玛德!死老狗!”
一旁,小魏也是变颜变色,有些生气起来。
这死老狗,想屁呢,自己的活儿让大牛跟着干?这是欺负老实人嘴笨人面咋的?真该死!
想到这里。
小魏也是想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