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笑骂着说道。
“还真是,玛德!这小子落在咱们手里,不收拾收拾他,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
“这小子,就得往狠了收拾。”
众人都是笑着说道。
他们其实早就知道刘光齐为什么迟到,因为让刘海中这老狗给揍了一顿呗!虽然他们是去二食堂吃的饭,但吃完饭回来的路上,就听其他工人师傅说了事情的经过,一个两个都是拍手叫好。
……
“刘海中,你行啊,这特么干的什么跟什么啊?这活儿你能不能干,能干就干,不能干也痛痛快快的跟我说一声,我去跟上面说一声。
你个狗东西,搁这儿跟我磨洋工呢?”
刘海中一瘸一拐的到了一处茅房,刚到地方,就迎面碰见小组长,被指着鼻子的一顿狂喷。
“小组长,不!领导,您这是怎么了?我……我没没犯什么错误吧?”
刘海中一脸懵,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犯什么错误,你特么管上班儿迟到叫没犯什么错误?你平时上班儿都这样还是对老子我有什么意见?怎么着,你不愿意干啊,不愿意干,就特么滚蛋!
你看看现在几点,你特么上班儿晚了至少也得二十分钟!还有,你干的什么活儿?打扫卫生,就让你扫扫茅房,你特么都不认真?不骂你骂谁?你个狗东西!我告诉你,刘海中,这活儿你能干就干,不能干趁早给我滚蛋,麻利儿的!”
小组长一顿狂喷,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小组长,不!领导,领导您放心,我能干好,我……我对待工作一向都是认真负责,今天这是……这是特殊情况,真是特殊情况,您消消气儿,为了我这么个,是吧,生气犯不着啊!”
刘海中现在是清醒状态,还是知道厉害的,赶紧紧着赔不是。
“刘老狗,别特么说这些没用的屁话,老子要看到的是你工作的结果,上午你也是这态度,上次也是,结果呢?
我告诉你,刘老狗,你要是还这样磨洋工,小心着点儿,别怪老子没告诉你,玛德!在老子的工作范围,你敢这样,那就是给我抹黑,怎么着?想要给我穿小鞋啊?你穿一个试试!狗东西!”
小组长说着,就是离去。
“领导您慢走!”
刘海中被骂的狗血喷头,但还是做出一副谄笑的模样,点头哈腰的目送小组长离去,但等小组长走远了,刘海中一张脸顿时阴冷下来。
虽然脸上胀的跟猪头一样,神色表情变化十分难以辨认,但是,一双小眯缝眼中,却是爆射出两道森冷如刀的目光。
“玛德!跟谁俩呢?知道老子是谁吗!?我可是刘海中啊!可是将来要当大领导的人啊,我宝贝儿子光齐认识大领导,我满肚子才华,浑身上下都是能耐,只要一翻身,一旦升官儿,指定就是红星轧钢厂正厂长起步。
一把手啊!
这不比你特么一个清洁部门的小破组长高出多少个级别去?
你个破下三滥的,就这么个小破组长,让你摆谱摆成多大的官儿了!?狗东西,你丫的居然敢给老子使脸子!?跟特么谁一口一个老子老子的,老子是你老子,呸!给你当老子,都是你祖上烧高香了,混蛋!你特么的真该死!你丫的得了失心疯了,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里?把脑子也给吃坏了!?这不是疯了吗!?敢跟我一口一个老子的,该死的!真是该死!玛德!该死!狗东西,你个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你特么也捧李长安的臭脚啊,真该死啊!等着,给老子等着!我早晚灭了你丫的!混蛋……”
“……”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玛德,厂子里这帮混账东西,怎么一个好饼也没有啊!个儿顶个儿的欺负我,是吧?
厂领导给我挖坑,破初级工人也敢故意找茬打我,中午吃饭都特么不歇着,一个个的收拾我当玩儿呢!?
现在……现在一个小小的组长也敢刁难我,还特么的逼着我给赔笑脸,管他叫领导,这……这可真是耻辱啊,奇耻大辱啊!玛德!这都给我们老刘家丢人啊,我对不起我们老刘家的祖宗啊!
该死!他踏马的,一个小破组长,算个什么领导啊,还没麻雀大呢!小狗崽子!你特么狗肚子没有二两墨水的东西,文盲!睁眼瞎一个!你能领导个锤子啊……你能领导明白啥?也就领导领导扫帚、簸箕的,呸!就冲你这样,离成为大恶人不远了!不远了啊!
你特么啥也领导不了啊!清洁部门小组一共也没几个人,我看你都得罪遍了,离让人家打闷棍也不远了!狗东西!王八蛋……打死你个小王八蛋!玛德,气死我了!气死老祖宗尖儿了……”
“……”
“玛德!你们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啊!我儿光齐那么优秀的人才,高中毕业生,二十四级干部,这全厂拢共有几个人啊,而且,我儿的才能那我是最清楚的啊,大领导也是清楚的啊,比一般的大学生都高啊,大学生算个啥,怎么跟我宝贝儿子光齐比啊!?
我儿那是一等一的人才,深受大领导的器重啊!你们这些人,简直是丧尽天良啊!可恶至极啊!全都是大恶人啊,个儿顶个儿的不是物儿啊,一个赛一个!你们居然逼着我儿去推独轮王八拱拉煤,你们这是不当人啊!你们把我儿光齐当啥了!?
拿他也不当人才啊!呸!这哪儿是不当人才啊,这是没当人啊!你们简直太过分了!这是茅房撑杆跳啊!你们简直过分到家了啊!谁也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啊!可恶!可恶至极啊……”
“可恶!实在是可恶!你们这些混蛋,眼瞎啊!敢欺负我!?打我也就罢了,还不让我升官儿,你们这是要我命啊!
我……我这么优秀的人才,人家天桥算卦的先生都说我是当官儿的料了,你们怎么就不信呢!?你们压着我这么优秀的人才,不重用我,不给我升官儿,让我窝在车间里,浪费我这么个优秀人才,还让一个厨子往我身上泼脏水,逼着我扫茅房,你们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作妖啊!
该死啊!真是该死!你们这群混蛋,个儿顶个儿的都是真该死啊!”
刘海中不住的咒骂着,越想越气,越骂越气,也是越来越上头,小眯缝眼都快看不见黑眼珠了,尽剩下眼白了。
“真特么晦气!李怀德呀李怀德,你个老小子都特么损透了,老子损,你特么比老子还损!混蛋!混蛋加三级!
玛德!你李怀德几斤几两啊,就敢这么对我!?等着的吧,你老小子完了!还有那姓杨的、姓徐的、姓王的,哼哼,有一个算一个,你们统统都得完蛋……早晚完蛋!给我等着,等着腾房搬家!还得是谷雨天,你们这帮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