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早知道有今天,他也不带这么吹牛皮的。可话又说回来了,不这么说,那也不行啊。为了外调名额的事儿,赵科长那边他是必须要打通关节的。是一定要走动要表示的,这钱指定得找刘老狗要。
刘老狗问起来,他也得有个由头啊。
这一环扣一环……
唉,没辙啊,真没辙!
一想到刘老狗现在那情况,他就一阵头皮发麻,玛德!这老不死的,翻译证的频率也太特么高了,这中午吃饭这么短的功夫,都犯了几回了?要不是他吃一堑长一智,眼见老狗又翻译证,当机立断跑得快的话,备不住,这阵儿都交代在那犄角旮旯了。
玛德!
跟刘老狗这家伙在一块儿朝夕相处,也太特么危险了。
刘光齐头疼不已。
也是无比的后怕。
今天也好,昨天也罢,刘老狗一翻译证,那是真六亲不认啊,平时挺疼他的,这……好家伙,一翻译证,直接变了一个人儿似的,对他是真下死手啊。要不是有人拦着,这老狗是真把他往死里打啊。
由着这老狗可好,他指定没命啊!
虽然外调那事儿,只有一个月上下估计就能有准信儿了,但就照着刘老狗这么翻译证,刘光齐真怕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以前他因为在科室上班儿,还能假装说科室忙,上下班儿没个准点儿,所以有时候就不回去了。但是,现在他推独轮王八拱,哪里还有借口?而且,也没钱啊。他现在兜比脸都干净。
“该死!真是该死啊!怎么我刘光齐就特么的落到这一步了呢!我刘光齐,那好赖不计也是个高中毕业生,算得上文化人儿啊,比上不足比下还有余呢,怎么不也是个二十四级干部啊!?怎么就这样了呢!?我好歹也是个体面人儿啊,怎么就活成了个笑话啊!?
玛德!现而今我混的都得给锅炉房工人赔笑脸了,我特么得推独轮王八拱拉煤,这上哪儿说理去啊!?气死我了!越想越气!
该死!真是该死!都特么怪那刘海中!老不死的!这死老狗,要不是他,我不至于到这一步啊!真不至于!玛德!老不死的老狗,我饶不了你……”
“……”
“该死啊!真特么该死!这个刘老狗,真特么该死!狗东西,刘老狗!要不是你这老狗擅自做主,自作聪明,不听我的指挥,明明是猪脑子,愣得装什么小诸葛,施展狗屁妙计,直接跑去李怀德那里,说话不过脑子,小嘴叭叭的一顿狂喷,给李长安好一通有的没的泼脏水,小爷我至于被连累成这样,至于成了大恶人吗?
不至于!根本不至于啊!这无论如何,你怎么想,那也是不至于的啊。
混账东西!要不是这狗东西的话,我……我何至于如此啊!?怎么会到这一步田地!?狗东西,死狗!老狗!你特么的赶紧去噶啊!你是死有余辜啊!玛德,你一把年纪了,小爷才二十六啊,我还不想噶呢,该死的老狗!等着吧,你把我连累的这么惨,我特么饶不了你!
玛德!你想死别拽着小爷啊!小爷我可是文化人儿啊,现而今让你坑的都得推独轮王八拱,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吗?你个老狗缺了大德了啊,祖宗八辈儿都没积德啊,小爷也是倒霉,投到你们家了……”
刘光齐骂骂咧咧。
可是给他气坏了。
这刘老狗,简直该死啊!要不是这老狗坑他,他也不至于这样,现在都还没到上班儿的点儿呢,要是在科室,这会他估计正在优哉游哉的跟同事闲聊天,喝着茶水消食儿呢,怎么可能会落到这一步?
现在他浑身都疼,哪怕是吃了止疼药了,走道儿也还是会疼,尤其手上有的血泡都磨破了,那滋味真不好受啊。
一时间。
他真是越想越恨,越想越气,气的直磨牙。尤其是牙齿,还被刘老狗给抽掉了一颗,他二十郎当岁,满口都是好牙啊。
“死老狗……玛德!老子早晚要你好看!你个老狗……”
骂骂咧咧,刘光齐开启了下午的工作。
……
锅炉房。
“老赵,你这什么情况?怎么就给他安排三车煤炭啊?这独轮王八拱,那小子差不多会推了,真要给他安排三车,他备不住能弄完啊。
咱们怎么不得给他加加担子,好好收拾收拾这狗东西?”
刘光齐刚走了没多一会儿,一个工人就忍不住问道。
“是啊,老赵,这不收拾收拾刘光齐,咱们都不好意思去二食堂吃饭啊,你这……三车,安排的太少了吧?”
另一个工人也是说道。
“嘿!就是因为要收拾这小子,所以,才不能一下子给他安排的工作太多太重,一步一步慢慢来,不然,真要一下子就把这狗东西给累惨了,累倒了,那不是便宜他了吗?后面还怎么收拾这狗东西!?
放心吧,就这小子的体格儿,三满车煤炭,也够他受的了,嘿!下班儿能整完,也得累的他脱一层皮,这才哪儿到哪儿?不还有明儿个呢吗?”
负责管理刘光齐的锅炉房赵师傅,淡笑着说道。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老赵,还得是你啊,行!这主意,真行……”
“……”
“老赵,我算是怕了你小子了,你个老小子,看着憨厚,还挺损的。”
“滚蛋,我为人忠厚的很,这对什么人就用什么办法,对待好人那得真诚,真心换真心,大家谁也别做那下作的事儿,都得光明磊落的,可是……对上这些狗东西,还要光明磊落,那不是疯了吗?
这刘光齐既然是大恶人,自然没必要跟他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