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刘海中，行啊！你这够可以的啊，吃的挺快啊，看着这胃口还挺好啊，好家伙，饭菜吃的够快的，一份儿还不够吃，还得再来一份儿？我们三食堂的饭菜，什么时候这么开胃了？
还是说……你赚了一顿揍，心情好，食欲大开啊？”
帮厨工小张嗤笑着问道。
丝毫没打算给刘老狗留脸的架势。
“小张师傅，您说笑了，我……我这还没吃呢，刚才您兴许也看见了，我不是脑子不清醒吗？把饭菜给打了，对不住真是对不住。
您再辛苦辛苦，食堂还有饭菜吗？”
刘海中态度卑微无比，在那里点头哈腰，不住的说着拜年话。
“什么？给打了！？好家伙，都说吃完饭骂厨子，你这是没吃就骂上了啊？！这是想要跟我们提意见啊还是咋的？觉得我们三食堂的饭菜，不合您刘大厂长的胃口啊，还是您这胃口刁了。整天八盘八碗外带每桌一只烧鸭子，油水太多，看不上我们食堂这些清汤寡水了啊？
是，我们厨师傅手艺是不错，但那素菜也没有肉的好吃，是不是？
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平白浪费东西啊，是这话吧？行了，你回吧！”
帮厨工小张毫不客气的训斥几句之后，就要将刘海中给打发走。
“小张师傅，您慢着！小张师傅，我……您等一下，这……我也不是故意把饭菜打翻的啊，我脑子落下病根儿这事儿，咱们全厂的职工都是知道的啊。
我刚才犯病了，不小心，真是因为一时的不小心，才把饭菜给打了。您高高手，再帮着打两份儿饭菜吧。对了，我给您钱。”
刘海中赶紧说道。
“废话，多新鲜啊，你不给钱我也得给你打啊。”
帮厨工小张嗤笑一声，眼见刘海中毕恭毕敬的递过来四块钱，却没有接。
“少了两块！这次得六块钱。”
“六块！？”
刘海中一愣。
“怎么着？舍不得啊，谁叫你浪费食物呢，不乐意就算了。等着饿肚子吧！”
帮厨工小张嗤笑着就要离开。
“别！小张师傅，六块就六块，您说的是，我这浪费食物是不对，虽然不是我故意的，但那也的确是浪费了，您说的对，都对！呵呵……都对啊！”
刘海中说着，就将补足的六块钱连同粮票、菜票、油票一块递给了小张师傅。
“行了，等着吧。”
帮厨工小张接过东西，又一次进了三食堂。
没一会儿，就打完饭出来了，将网兜递给了刘海中。
“咦？这个份量……”
刘海中接过网兜饭盒就愣了一下。
“馒头没有了，大锅菜也没剩多少了，别的工人不吃饭咋的？能给你重打点儿就得了，米汤也是减半。
就这么着吧。”
帮厨工小张毫不客气的说道。
“都特么减半？还没馒头？”
刘海中差点儿气死。
他可是按照足份儿交的钱啊，而且，还拿了粮票啥的，结果这狗东西光想着拿钱，压根不办事啊，这怎么能行？
这是没把他刘海中当一回事儿啊，这不是明着欺负人嘛？该死的！刘海中当时就有些不情愿，本能的想要翻脸。
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是暗自叹息一声的强行咽下了这口气，赔着笑脸。
“没事儿，没事儿。小张师傅，这都没事儿，您能帮忙就很仗义了。那个……小张师傅，馒头没有了，您能帮着弄点儿窝头吗？
哪怕一个也行，我这吃不吃的无所谓，我儿光齐不吃扛不住啊。”
没办法。
形势比人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刘海中没有翻译证，是清醒状态，所以，这点儿道理还是明白的。
跟这帮厨工小张翻脸很容易，一句话的事儿。
可是，翻脸之后呢！？
接下来自己爷儿俩饭辙怎么整？得罪了三食堂，去别的食堂他也未必能打到饭啊，能让宝贝儿子光齐一直饿着肚子上班儿吗？
不能啊！
所以。
也只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发火？
他真不敢！
“玛德！又出去六块钱，还没打着饭，这个死老狗，真特么窝囊！”
刘光齐离得不远，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暗恨。
十块钱！
这特么一天啊，十块钱就出去了。这什么概念！？十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儿啊，要是那节省的家庭，这都够俩人一个月的开支了啊！
这年月，馆子里的肉食什么的稀罕物，那都是高价供应。但就算这样，兜里揣着十块钱下馆子，都能点个肉菜了，挺有排面！
别说这了。
就是去老莫吃一顿，那也够格啊！
够！绝对够啊！
虽然刘光齐没怎么在外面下过馆子，但是，大概还是知道一些的。现在馆子里的饭菜，都是高价供应不假，但也不存在胡乱标价。
这个价格，并不是说你饭馆自己想标多少，就标多少的。整个四九城的饭馆，包括洋餐厅在内，都是统一的收费标准。
那就是收取成本一定百分比的利润，所以，价格不会太离谱。
十块钱。
吃一顿莫斯科餐厅，绝对够了！
可就这么着，十块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