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真的难过无比,心都要碎了。
“呸!他还难过,难过也是活该!什么玩意儿啊,害人算计人的时候怎么想不到这些?狗东西!”
三食堂,一个师傅嗤笑一声。
“谁说不是呢?玛德!就他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就可以随便算计了?小李师傅多好的人啊,怎么就跟这么个货是邻居呢,真是晦气!要我是小李师傅,直接不带饶这老家伙的,他就该噶啊!”
“谁说不是呢?”
“哼,这刘老狗,认便宜吧,就他干的那些破事儿,够他噶好几次的了!”
“这刘老狗,啥也不是!”
大家众说纷纭。
“狗叫什么呢?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要狗叫带着你那个死狗儿子滚出去叫,离远点儿,别在我们三食堂门口!”
一个师傅更是直接出去,对着刘海中呵斥。
“你们!你们……”
刘海中气的不轻,正在伤心难过,宝贝儿子可能被打出了问题的这么个空档,还被严声呵斥,真是感到无比的屈辱。
太憋屈了。
气的刘海中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他是真的很生气,恨不得跳过去跟这家伙打个你死我活,但是,也知道轻重缓急,宝贝儿子光齐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他怎么可能鲁莽行事。
只能憋着火,可心里却是无比的难受。
“儿啊,你……你也太孝顺了,怪我,都怪我啊!我怎么不去死啊!我……我就算是死,也不应该打我家光齐啊……我怎么又翻译证了啊!就算是翻译证也不该打你啊,我的儿……光齐啊,你睁睁眼啊,爸对不起你啊。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让爸怎么活啊,我的儿啊,你睁睁眼啊,你可疼死爸了啊……”
刘海中心疼的不行,无比悲痛的在那里低声哭泣。哭得十分难过,上气不接下气。
“爸,我……我没事儿……你那儿还有止疼药吗?给我来两片儿……”
刘光齐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开口说道。
他被打的是真不轻,真的是有些迷糊了,但是,倒也还不至于昏迷不醒,只是少气无力,懒得立即搭理刘老狗。
可是一来这刘老狗不断的掉眼泪,全特么掉他脸上了,脸上又到处都是伤口,眼泪那是含有盐分的啊,能不疼吗?几次三番,他也有些扛不住。二来,这老狗在那里嗷嗷哭,已经惹得三食堂职工不满。
万一待会儿老狗再翻译证,跟三食堂的干架,那可完犊子了。
而且。
自己备不住又得倒霉,所以,刘光齐还是睁开了眼睛。
“对对对,药!药!儿啊,你张张嘴,我给你喂药……吃了止疼药就不疼了,这……我有经验啊!”
刘海中赶紧将一包止疼药掏了出来,送到了刘光齐嘴边。
“嘶……”
刘光齐听得一阵膈应,玛德,这经验有个屁用啊!是不是脑子有病?谁特么要这经验啊!?还什么吃了止疼药就不疼了,特么的不挨揍能疼吗?你丫的不翻译证,小爷一点儿事儿也没有啊!老王八蛋!
吃了药,过了一阵儿,刘光齐也就缓过来了。
“光齐啊!你没事儿了,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啊,光齐!我的儿啊……你可吓死爸了,我的儿!苦了你啊。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啊,我翻译证的时候,你躲着点儿啊,不躲着点儿,怎么也不知道还手啊。光齐啊,下次可不许这样啊,爸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我的儿啊……”
刘海中眼见刘光齐缓过来了,顿时手舞足蹈,高兴无比。但一想到自己差点儿害死宝贝儿子,心里还是难过的。
“爸,您老可别这样当爸的打儿子的几下,那指定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啊,那我们小辈儿受着也就得了,还能还手?不带这样的,”
刘光齐劝慰两句。
“行了,爸,别哭了,收收声儿,咱别在这儿呆着了,去找个地儿吃饭吧。”
这三食堂一带,明显是不安全啊。必须得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刘光齐心里危机意识十分强烈,可不想让老狗把自己给折进去。
“好,好!好!”
刘海中赶紧连连点头,见宝贝儿子没有大碍,心里才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只是,寻找饭盒的时候,刘海中却是怔了一下。
地上一个混合着菜汁、泥土的网兜里,四个饭盒全都是翻倒在地,里面的米汤、大锅菜,全都被坑在了地上。
不但是这样。
连馒头上面,都是沾了不少的泥土,甚至,还有不少的鞋印,也不知道混战之中,是谁给踩的。
“该死!该死啊……”
刘海中眼见这一幕,脸上肌肉都在颤抖。这可怎么是好啊,菜饭都打了,这还怎么吃啊?自己挨饿没问题,可宝贝儿子光齐不能挨饿啊。下午这孩子还要推独轮王八拱,不吃饱了,肚子里没食儿,还不得累趴下啊。
本来他宝贝儿子光齐就没怎么干过活儿,眼下这情况,要是吃不上饭,那身子骨就更顶不住了。
“光齐,你等一下,我去食堂再打点儿饭菜。”
刘海中赶紧强忍疼痛的一瘸一拐紧走了几步,把饭盒捡了起来,好歹用身上的工服给擦干净了,这才直奔三食堂后厨门口。
“小张师傅,我又来麻烦您了,您帮着打两份儿饭吧。”
刘海中卑躬屈膝,在那里点头哈腰的赔着笑脸。
“……”
一旁,刘光齐并没有阻拦,而只是旁观。
毕竟。
他也不想饿着肚子,相比之下,什么狗屁刘老狗的颜面,重要吗?这狗东西连脸都不要了,他还用帮着顾虑这些?
那不是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