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下他还是大恶人,但这日子比起刘老狗还是强一大截的。至少,不用整天担惊受怕啊,这老狗,没少挨揍啊。
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吧?
嘿!该!
“哼!你个易老狗,你算个什么东西!?玛德!幸灾乐祸是不是?你马上就乐不出来了,今儿个一下班儿,我就去找街面儿上那帮人,让他们收拾你丫的一个狠的,我看那五千块钱你给不给。
舍命不舍财?
嘿!你个老家伙最怕的不就是没人给你养老?五千块钱对你这老狗来说,不算多啊,我们家现在正值亏空了,就几百块钱,哪里够花的啊,我儿光齐正缺营养呢,得多吃好东西才行啊。
一点儿苦,我也不能让我儿光齐吃啊。
这孩子,打小就没吃过苦,被我连累就够委屈孩子的了,伙食上我还能短了孩子的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几百块钱,去鸽子市儿能买多点儿东西?撑死了,也就百十斤猪肉,根本不行。我儿光齐,那必须大鱼大肉,想吃多少吃多少。这孩子脑子刚做了手术,元气大伤啊,可得给补回来才行。你丫的要是识相,就该三跪九叩,昨儿个就主动把这钱给出来,这样以后老子得了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收拾你丫的还能给你留点儿脸,现在么……哼!”
刘海中这么想着,也是冷笑不已。
“光齐,你来了啊!?爸没来晚吧?等多长时间了?”
刘海中赶到红星轧钢厂三食堂后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宝贝儿子刘光齐已经拎着饭盒等在那里了,赶忙强忍疼痛的紧走两步,一脸关切的问道。
“玛德!这老家伙,没少挨揍啊?该!狗东西,可别连累老子,不然的话……这笔账老子早晚还给你丫的!”
刘光齐一眼看见刘海中脸上的伤,走道儿也明显不比之前,就知道这老不死的,又是挨揍了。一想到今天上午自己的所遭所遇,刘光齐就是一阵火大,恨不得指着这老家伙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是,他也不是意气用事的人,自然是清楚现在还没有掏空刘老狗家底儿,就跟刘老狗翻脸,会是什么局面了。
备不住,就鸡飞蛋打。
啥也捞不着。
所以。
只能忍,不过,他也懒得像以前一样装大孝子的关心刘海中伤势什么的,玛德!他自己还一头虱子呢,还有空给别人挠痒?干脆来个假装没看见。
反正这刘老狗没短了挨揍,不仔细看的话,那新伤看不出来也不算什么,撑死了算是个粗枝大叶。
“爸,没事儿,我也刚来,您老挺好的吧?咱打饭吧。”
刘光齐说道。
“行。”
刘海中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直接到了三食堂后厨门口,对着里面张望。
“小张师傅您好,麻烦您帮着打两份儿饭。”
刘海中一眼瞅见之前帮自己打饭的帮厨工小张,赶紧点头哈腰的赔着笑脸客气道,与此,也是将他和刘光齐的饭盒一块递了过去。
“嘿!老家伙,这一宿睡傻了啊?规矩全忘了?昨儿个我怎么说的?”
帮厨工小张瞅了一眼刘海中递过来的饭盒和票儿,并没有接,冷笑一声说道。
“规矩?”
刘海中愣了一下,他还真没反应过来,可随即就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赶紧从兜里掏出了两块钱,递给了帮厨工小张。
“对不住,小张师傅,我……我刚才忘了。您别见怪,这是给您的答谢礼。”
“什么!?”
刘光齐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都有些看傻了。
玛德!
什么啊!?打个饭就两块钱,这钱也忒好挣了吧?就算他们爷儿俩是大恶人,人人喊打,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吧?正常打个饭,都得交两块钱出去?
玛德!
他刘光齐一个月才赚多少啊?这两人两块,等于一人儿一块钱啊!?那他不等于是贴钱上班儿啊?不对!他本来就是在贴钱上班儿。
他的工资自己可是一分钱都没领着,都赔给李长安那小子当赔偿金了。
这家伙……
等于是自己一分不赚,每个月还得往里搭个二三十块钱?
刘光齐那叫一个气。
但是,让他生气的,还在后面。
“呸!刘海中,你丫的瞧不起谁呢?拿老子当要饭的了?两块钱?两块钱够干什么的?两块……呵!竖起你的狗耳朵给我听好了,少一个大子儿,甭想在我三食堂后厨打饭。
明白吗?
当然了,你要是觉得我收的多,那就去前厅,前厅你打饭,我们一分钱不收你的。就收点儿票儿,去吧,你要是不服气,去其他食堂转转也行。”
小张师傅冷笑说道。
“不是,这……小张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也也没得罪您啊,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两块钱啊!这我寻思着,我应该没记错啊?”
刘海中赶紧说道。
“是,两块钱打饭,这话是我说的,但问题是我说的是一个人儿两块啊!可不是给你们爷儿俩打饭两块!按人头收的,知道吗?”
小张师傅说道。
“什么!?这……一个人儿两块?”
刘海中眼睛不由瞪大了一些,略有犹豫。
“怎么着?心疼啊,心疼就去前厅打饭,以为大爷我稀罕你这钱呢?玛德!俩人儿打饭给两块钱,想啥呢!?你丫的想屁呢,你特么的,就你干的那些破事儿,说实话,没揍你丫的,就算是我们三食堂仁义了,知道吗?咱小李师傅多好的人啊!你丫的诬陷一次,小李师傅原谅你了,可你特么的不长记性,又接茬儿诬陷?没完没了了是吧?逮着老实人可劲儿欺负呗?是这意思吧?你死不死啊!狗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呢!?还吃饭,你吃个屁啊!混账东西!你特么的是不是人啊?
呸!滚!滚蛋!有多远滚多远!什么玩意儿啊!玛德!这么大的人了,四十来岁了都,还没脸没皮,不知羞耻呢!什么玩意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