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死啊你!滚远点儿,省的脏了我们三食堂的地界儿,玛德!看你一眼,我就犯膈应。”
小张师傅似乎很是不爽,指着刘海中,就是一顿臭骂。
“我这……”
刘海中听了,欲言又止,更是愤怒,这要是自己还罢了,这可是当着宝贝儿子光齐的面儿让人痛骂啊!
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搁啊!?一时间,刘海中就有些压不住火,可他也没到翻译证的地步,还是知道哪头轻哪头重的。当务之急,是让宝贝儿子光齐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不然的话,这孩子下午指定挺不住啊。
推独轮王八拱运煤,这活儿可是不轻啊。
所以。
无论如何,也得让孩子吃上饭,自己这段时间就够对不住宝贝儿子刘光齐了,要是今天累得孩子都吃不上饭,那就更是对不住了。
因此,甭管这帮厨工小张的气焰有多嚣张,他暂时也只有忍一手的份儿。刘海中心有不甘,但也有些无奈,只能强压怒火的受着,想了想,又从兜里取出了两块钱,含笑将四块钱一块递给了小张师傅。
“小张师傅,您高高手吧,帮着我们爷儿俩各打一份儿饭吧。”
刘海中放低了姿态的赔着笑脸。
不就是两块钱吗?一人儿两块钱也才四块啊,又不是付不起,就打一份儿饭,他丢不起那个人!甭管怎么着,自己往后也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啊!
这个面儿,可不能丢。
而且。
宝贝儿子光齐那可是大孝子,真要是只打一份儿饭,光齐绝对不会吃的,指定要让给自己,这甭管是自己,还是光齐,下午劳动量都少不了。所以啊,这钱该花就得花,饭必须得吃饱啊。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吃不饱他饿得慌!
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儿不是!?
“什么就四块钱啊?”
刘光齐看的一阵憋火。
玛德!
这可是四块钱啊!他心都在滴血。四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儿了。四块钱要是有票儿的话,那都够买五斤点心或者五斤肉了。
正常价格的点心,和肉价差不多,比肉还能便宜个毛把的。如果只用钱买点心,那就是高价点心了,五块钱一斤。
但就算这样,四块钱也都快够买一斤的了。八两点心,那吃着多舒坦啊,多香啊,不比扔给这狗东西强?
而且。
要命的是,每一次他们爷儿俩打饭,都得一人两块钱,那一星期下来六天班儿,就是二十四块钱。一个月下来,怎么着四个星期,保守估计那也得九十六块钱起步。
小一百块了。
准确来说,就是一百块钱,毕竟一个月三十天,基本上差不多也要上二十六天班儿左右。可不就是一百块钱了吗?
这么整俩月,那就是二百块钱啊!
都特么够买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或者一块儿上好的手表了,就算没票儿,这个价格也能买一辆顶好的自行车,或者顶好的手表了,虽然是二手,但那也是好物件儿啊,谁不羡慕,不眼馋!?而且,备不住还能有点儿剩余呢。
一想到这里,刘光齐的心就在滴血。
他堂堂二十四级干部,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勉勉强强也就是四十块钱,抛去每个月四天的休息日,他也就是一天一块多钱的收入。这合着吃一顿饭,他还得搭出去小三天的工资?
太特么的坑了!
这该死的刘老狗,真拿他刘光齐大爷的钱不当钱啊,满处散去,玛德!这么离谱的条件,都能答应?
两块钱带票儿,就特么吃这三食堂的饭?
是。
轧钢厂食堂的饭,要比家里舍得放油,但那也是萝卜、白菜、土豆啊!还能变出花来咋的?
再说了。
再有油水,又能有油水到哪里去呢?能比大肥肉还有油水?可能吗!?根本不可能啊!说变了,花这么多钱打食堂的饭,那特么不是冤大头吗?
有这钱,还不如自己去鸽子市儿整点儿好吃的好喝的呢,弄个豆腐泡啊、花生米啊、肉片儿啥的,自己带饭,不比这玩意儿强?
只是。
他也知道现在天气还不能吃冷饭,不然时间一长,非得得胃病不可。而且,就他们爷儿俩这名声,都臭大街了,备不住啥时候就挨一顿揍。
就算是从家里带饭,说句难听的,都不见得能顺顺利利的带到厂子里来,就更不要说什么等到中午吃饭的点儿了。
一步一坎儿啊!
所以,刘光齐虽然知道这是赔本儿的买卖,但也不得不做。只能捏着鼻子认栽,只是,他也将这帮厨工小张记恨上了。
混账东西!
不是个好人啊!等着吧,等小爷外调出去的时候,你丫的算是一个!小爷非得让你丫的吃不了兜着走!
玛德!捧高踩低的狗东西!敢这么对我!?
刘光齐心中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