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骂骂咧咧。
他可真是气坏了,鼻子都快气歪了,刚才那两块钱,算特么白花了。五天之内啊,那他一天得清一个茅房。问题是这活儿以前是他们四个人干,他们爷儿俩还有贾东旭那狗东西与易老狗,还都是身子骨没什么问题的时候。
这样,紧赶慢赶,才能在一天之内清完。
等于说,就算是体力好的工人,一个人做事的话,也要一天才能清完一个茅房。毕竟,这可是红星轧钢厂,一万多人的大厂。
还是重体力活,女工相对较少男工多,平均下来,这清茅房工作量之大,完全可以想象。
“该死的!这不是为难老子吗?玛德!一个小破组长,也敢这么对待老子?反了天了!反了天了这是,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刘海中越想越气,气的浑身颤抖。他是谁啊!?他可是刘海中啊!可是将来要当大领导的人啊,宝贝儿子光齐认识大领导,自己又是满肚子才华,浑身上下都是能耐,只要一翻身,一旦升官儿,指定就是红星轧钢厂正厂长起步。
一把手啊!
这不比一个清洁部门的小破组长高出多少个级别去?
就这么个小破组长,居然敢给他使脸子!?这不是疯了吗!?该死的!真是该死!玛德!该死!真该死啊!
刘海中都气坏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为了稳住小组长,卑躬屈膝的管一个小破组长叫领导,就更感到窝囊了,太特么窝火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那也不是这么个苦法啊!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玛德,厂子里这帮混账东西,一个好饼也没有啊!厂领导给我挖坑,破初级工人也敢故意找茬打我,一个小破组长也敢刁难我,逼着我给他钱,管他叫领导,他领导个锤子啊他……他能领导明白啥?也就领导领导扫帚、簸箕的,呸!他啥也领导不了啊!他算是个屁的领导,呸!他也配!?”
“混蛋啊,什么玩意啊……”
“玛德!你们太欺负人了,我儿光齐那么优秀的人才,高中毕业生,二十四级干部那可真是,一等一的人才,深受大领导的器重,你们居然逼着他去推独轮王八拱拉煤,你们这是不当人啊!把我儿光齐当啥了!?
可恶!实在是可恶!
我这么优秀的人才,算卦的都说我是当官儿的料了,你们压着不给我升官儿,让我窝在车间里,浪费我这么个优秀人才,还逼着我扫茅房,你们是要作妖啊!
该死啊!真是该死!你们这群混蛋,这是自己作死,作大死呢啊!”
刘海中不住的咒骂着,越想越气,越骂越气,也是越来越上头。
“真特么晦气!李怀德,你敢这么对我,等着的吧,你老小子完了!还有那姓杨的、姓徐的、姓王的,哼哼,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完蛋!早晚你们全都得完蛋!给我等着,等着腾房搬家吧!”
“玛德!一个小破组长,还敢逼着我叫他领导?他算个六啊!我谁啊!敢踩我?玛德!也特么的不知道打听打听,王八蛋!不打听打听你家刘爷爷何许人也!我是什么人物啊!我刘海中一等一的人才,在红星轧钢厂也好,在南锣鼓巷也好,那都是一等一的人物字号!响当当的人物!谁不知道我啊!?
哼!我这样的人物,要是搁在古代,那最次最次,也得是文曲星下凡吧!?不对,应该是文武曲星一起下凡!肯定是新科状元啊。
而且是文武双状元!
弄不好,我都得是驸马爷,正经八百的皇亲国戚,知道吗?找个机会,嘿嘿!”
“我就能当皇帝!不对啊!?什么叫找个机会当皇帝啊?我就是啊!我可是大刘国的皇帝啊,掌管东西两厂,一千多号禁军,不对!是一千多万禁军!老么多老么多的人了,那家伙……绝对是人山人海,乌乌泱泱!
整个红星轧钢厂也放不下这么多人啊!哼,我这么大的本事,也是你们这群小王八蛋能算计的?哼,等我得势了,把你们全都送到狗头铡下面去。到时候,别管你什么李怀德、姓徐、姓杨的,谁也不好使啊!还有那小崽子李长安,也不是个好饼!
甭管是谁,但凡是得罪过我的,跪下来求饶叫叫祖宗也不好使!等着吧!嘿!但凡是敢打我,敢欺负我们爷儿俩的,全都得进狗头铡,全都得跪菜市口!一个也别想有好结果!谁也别想跑,问题是谁也跑不了啊!
哼!就凭你们,一群臭鱼烂虾,攒鸡毛凑掸子的混蛋玩意儿,也想骑在我们爷儿俩的脖子上作威作福,玛德!想瞎心了吧!
狗东西,还敢嘲讽我?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啊,唾沫星子飞我一脸,玛德!还逼着我管你叫领导?去泥奶奶的吧!谁是领导?我是!我才是,知道吗!?我就是大刘国的皇帝,听过吧?吓坏了吧?哈哈哈!怎么了?王八蛋!刚才不是都还挺横的吗?等着吧,嘿嘿,我要一寸一寸的,把你们全身的贱骨头都给敲碎了!敲成骨头渣子!
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敢打我,还敢拔我汗血宝马的气芯儿,反了天了!给你们脸了,是不是?”
“你们完了!从得罪我吕奉先,呸!从得罪我刘海中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完了!摊上事儿了,知道吗?你们摊上大事儿了!有一个算一个,不单单是你们玩完了!你们这一家家一个个的一家子,也都完了!只要是跟你们有关系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甭管是男女老少,还是那老鼠窝里的小耗子,一个也别想有好果子吃了!甭做美梦了!”
“……”
“玛德!李怀德,你算个什么变的,你丫的整天给老子挖坑……”
“李长安,你个破厨子,整天上蹿下跳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得意个屁啊,呸!什么玩意儿啊,我最瞧不上你这样的了,嘴角无毛办事儿不牢!一点儿都不稳重。”
“玛德!李怀德,你个老小子,敢这么欺负我?给你刘爹挖坑,想要我往里跳?门儿也没有啊!别说门儿了,窗户都没有!房子都没有!连你家房子,老子回头都得给你拆了!玛德!
混账东西,你算个屁啊!你自己都啥也不是,搁这儿瞧不起谁呢,论脑子,你家刘爷爷比你的好使一百倍!知道吗!?你个狗东西,真是蠢到姥姥家了,这特么得多蠢,才能蠢到这种地步啊,简直荒唐!谁听了都得觉得可笑!这家伙,老窝囊废一个,哈哈哈……
李长安是你爹啊,还是你家活祖宗啊!?特么的,都害得你差点儿让全厂职工给揍了,差点儿要了你丫的这条狗命,老子好心好意的给你排忧解难,多好个主意,把李长安那小子直接穿小鞋,让他去推独轮王八拱,多好!?你丫的偏生是个不识抬举的狗东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哼!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死命的维护他,就是亲爹老子都没这待遇吧?你维护他就维护他呗,凭啥还要我儿光齐受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