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保卫人员笑呵呵的问道。
“没……没事,我没事儿。”
刘海中下意识的强笑着摇头说道。可随即,脸色就更难看了。因为这保卫人员明显是听到了他说的话,可是,听到了多少,他就是不知道了。
也许是听到了三言两语,也许是都听去了,要是都听去了,会不会真出事儿啊?他翻译证,对自己说的话,也不是全都记得,这家伙万一较真儿,那可相当要命啊。
一时间。
刘海中脸色变了又变,但是,保卫人员当然是看不出了,毕竟这家伙脸色都不是正常色儿,整个脸让揍得跟猪头似的,肿胀无比,红的也不是正常颜色,跟血豆腐似的,连笑都费劲,何况是其他表情,想要观察出什么来,那可真是太太太考验人的眼力了。
“嘿!刘厂长,没看出来啊,您这升官儿升的可够快的啊,好家伙,昨儿个还在挨处罚呢,今儿个就升到厂长了,这么大个事儿,这怎么不得宣传科广播站广播几遍啊,让全厂工人师傅们也都知道知道咱们厂的人事变动啊,是不是?”
“对啊,刘厂长,您升任咱们厂的正厂长了,那咱们厂的杨厂长,不对,您瞧我这嘴,真笨!是原来的杨厂长,调到哪里去了啊?
他是升了啊,是降了啊,是跟您一个领导班子工作,还是让调去扫茅房去了?要么是推独轮王八拱给锅炉房送煤块儿去了?”
“对啊,刘厂长,您是怎么安排杨厂长的?还有李主任、徐副厂长他们,都是怎么安排的啊?”
几个保卫人员你一言我一语,都是笑呵呵的问道。
“完了……”
刘海中汗都下来了。
这问题他哪里敢回答啊,他现在可没翻译证,是清醒状态,还是知道好歹的。
“嘿!刘厂长怎么不吱声啊,怎么的,嫌我们身份不够,不乐意跟我们说话了?也是,您是谁啊?刀砍一个白印,枪扎一个白点,十三太保的横练儿,这是吹的啊?咱不说多了,刘厂长就任大会的时候,怎么不得给全厂工人来个油锤灌顶,胸口碎大石啊!?”
又有保卫人员调侃说道。
“嘿!还有这好事儿?刘厂长,真的假的啊,您还有这绝活儿呢,那可得开开眼啊,油锤灌顶,胸口碎大石……了不起啊了不起,说实话,我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功夫,也就听说过。这可是真正的硬功啊,您老会这一手,那还不得让我们这些人长长见识?”
一个保卫人员笑着说道。
“我这……”
刘海中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现在心里跟怀揣了十五只小兔子似的,七上八下,心里害怕极了。明显这帮混账东西,在他翻译证没一会儿就到了啊,该死的,也不知道把他喊醒,在一旁偷偷看他热闹。
怎么能这样呢!?
这不完犊子了吗?一时间,刘海中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要不是这些保卫人员围成了一个圈,他甚至于都有推着自行车一个助力小跑直接上车猛蹬逃之夭夭的想法。
冷不防碰上这么一档子事儿,他是真的不知道这种局面该怎么办。
“不行!这样可不行啊,我家光齐已经是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了,我可不能再给我家光齐心里添堵啊,可是不能委屈我家光齐啊,我儿光齐这么好的孩子。我这个当老子的,可不能再连累孩子了啊……”
刘光齐心里跟打鼓一样,紧张的不行,但是也还是强作镇定,慢慢的平复心情,猛的就是一个念头浮现脑海。
“我说各位啊,呵呵,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不知道啊,我刚才是不是翻译证了?不应该啊,没印象,完全没印象啊……”
刘海中心一横,一推二六五,完全来个不认账。
“嘿!刘厂长,您这就没有意思了啊,都升任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了,这是多大的官儿啊,我们想也不敢想啊,您这可是大喜事儿啊,我们还不能跟着沾沾喜气儿了?就不能说出来让大家分享分享这份喜悦吗?”
一个保卫人员笑着说道。
“是啊,刘厂长,您是不是升任厂长,这眼界高了,都懒得跟我们这些普通工人说话了?好家伙,杨厂长他们也不至于这样啊……”
“没错,这刚当上厂长,就摆架子了!?”
一个个保卫人员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刘海中那叫一个心慌。
“各位,各位师傅啊,老几位啊,这可不兴开玩笑啊,您老几位这不是拿我开涮吗?什么刘厂长啊,咱们厂哪有姓刘的厂长啊,是新上任的吗?我没听说这事儿啊,我就是七级锻工,普通工人,现在啥情况你们也都清楚不是?就是有姓刘的厂长,那也不是我啊,我现在连个一般工人也不如啊,在茅房打扫卫生呢不是?什么刘厂长,您老几位这不是闹着玩儿呢吗?
就我这熊样儿的,别说厂长了,这么多年,我连个小组长也都没混上啊,我就一个高小学历,没啥多大的文化,这您各位都知道的啊……”
刘海中赶紧赔笑着分辩。
“我刘海中那就是个臭扫茅房的,一辈子都是了,没跑,这辈子啊我根本就翻不了身,什么七级锻工、院儿里管事儿二大爷的,我现在啥也不是啊!我啊,压根不是当官儿的材料,哈哈哈……别说我了,您各位都知道啊,我儿子光齐也不是当官儿的材料,啥二十四级干部啊?那也是唬人的,听着多了不起似的,其实连个科员儿都不是,就是个办事员儿,有个屁的本事。这么多年,他愣是一动不动,不对,是不进反退啊,他不就是个高中生吗?对吧,其实啊,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刘海中摇头尾巴晃,点头哈腰的在那里赔着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