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忍成钢,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自己现在,根本不能动武,而且,也摆明了是打不过这家伙,所以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忍!忍!忍!
等自己到时候离开四九城的时候,憋个大招,让这许大茂知道知道厉害也不为迟晚。
想到这里,刘光齐一言不发,只是抬眼看了许大茂一眼就接着推着独轮王八拱往煤炭仓库那边走。
“嘿!小子,聋了啊?你家许大爷跟你说话呢!”
许大茂见刘光齐一言不发,顿时来了脾气。
“行了,大茂,跟人约好了时间,要抓紧赶着过去,别耽误了正事儿,这阵儿没人了,咱们骑着过去吧。”
说着,赵放映员就骑车往门岗那边赶去。
红星轧钢厂并没有进厂下车的说法,上下班儿一般都是推着车进出厂子,原因是因为那阵儿人多,一万多工人的大厂,上下班都是乌乌泱泱的,自然骑车施展不开了。所以,不是必须要进场下车,而是不得不下车。
这阵儿厂子里工人都上班儿了,主干道上空空荡荡,当然可以骑车了。毕竟,红星轧钢厂偌大一个厂子,主干道也是很长的,推着车子从车棚往门岗这边走,没个十分钟是没戏的。
“得嘞!师父。”
许大茂点头哈腰,赶紧应声,随后有些不甘心的看了刘光齐一眼,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骑车归骑车,斜着就到了刘光齐的近前,随即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脚踹在了独轮王八拱上,随后,就是扬长而去。
“啊!”
刘光齐惨叫一声,却是这独轮王八拱他本身维持平衡就是不易,被许大茂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导致彻底失衡,翻倒在了地上,连着刘光齐,一个没防备之下,也是摔倒,还不止如此,独轮王八拱的一角还刮到了他的脚踝。
顿时。
巨疼之下,鲜血登时就染红了袜子。
“玛德!许大茂,沃日泥祖宗!你特么的……”
刘光齐再也忍不了了,破口大骂。
“嘿!”
许大茂却是得意洋洋的一笑,猛蹬几下车子,追着自家师父下去了。说实话,一大早的,他是懒得触霉头的,原来没打算早上收拾刘光齐,但这会儿不同,这可是自家师父头一遭临时告诉他,让跟着去谈片子。
搁在以前,想也别想啊。
许大茂可不傻,知道赵放映员为什么对他最近态度不错。虽然以前,对自己也还过得去,但就自己当时那学艺进度,再没个四年、五年的,想要真正出师,那是想也别想,根本没戏。但是眼下就不一样了,最近很多放映的细节问题上,赵放映员都是掰开揉碎了的跟他讲,不厌其烦。
今儿个更了不得,都带着他去谈片子了。谈片子这可不是小事儿,对放映员影响太大了。要是只会放片子,你放的再好,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好的片子谈不下来,甚至你都不知道怎么谈,找谁去谈,说句不客气的话,纯属是拎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
到时候,你电影放的再好,好片子到不了你手上,有个屁用?这好片子可不是说从电影院首轮播放个一两个月之后,就轮流去个厂矿单位了,可能人家有路子的,播了两三轮,你还没排到片子呢。
好片子可是很抢手的,得主动去争取才行。
你放映技术再好,整天放大家都看了好多遍的老片子,那在工人师傅和厂领导的眼里,也不可能多受重视,这点儿事儿,许大茂还是懂的。一般师父带着徒弟去谈片子,那得等徒弟放映技术彻底学成了,到家了,才慢慢教那么一点儿的。
眼下师父就带自己去谈片子了,为什么!?
许大茂当然清楚。
全是看李长安的面子,这些变化本来就是李长安在食堂请他和他师父吃了一顿饭之后,他师父一看他和李长安关系的确铁磁,这才改了态度。不然,没个五年,他都不见得能出徒。可眼下来看,就赵放映员这积极教学的态度,只要他肯用心学,最多年底,就能出徒了。
如此。
自然要好好利用一下和李长安关系好,来在自己师父面前做做文章了。这样,学东西肯定更快。
至于刘光齐这家伙倒霉,那可不能怪自己,要怪也得怪这狗东西自己不开眼,偏偏这个时候撞上来了,这么好的机会自己要都是不抓住的话,那师父该起疑心了。
反正这刘光齐不是傻柱,自己收拾了,又能咋的?聋老太太还能替他出头不成!?
“唉!长安兄弟啊,你也别怪我,赶上这事儿,咱们还是个人顾个人吧,哥哥我也是没辙啊,我是真没辙……”
许大茂想到李长安,心里不由闪过一丝愧疚情绪,但随后就是压了下去。
“该死的许大茂!王八蛋!老子早晚弄死你!玛德!本来打算只打断你腿的,现在好了,等老子离开四九城的时候,老子要你丫的命!玛德!我一定要你噶!等着上墙吧!”
刘光齐恶狠狠的咒骂着,不过,也是没有真的失去理智,压低了声音,和喃喃自语没什么区别。只是,眼里的怒火却是压不住,他虽然还没爬起来,但也知道脚踝这一块伤的不轻。咒骂了接近一分钟,刘光齐才深吸一口气,勉强坐了起来,疼的龇牙咧嘴,低头一看,火气又大了三分。
他穿的本身又是白袜子,直接就是染上色了,有铜钱大小的一块红斑,摆明了,是伤的不轻。
“小王八蛋!许大茂!你个狗腿子!老子要噶了你!”
刘光齐恨声咒骂,面色都有些狰狞,但随即似乎想起什么,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什么异常,这才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了下去,只剩下眼中还是愤怒。深吸一口气,刘光齐就是强撑着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缓了一口气,这才咬着牙,硬生生的将独轮王八拱给翻了过来。这个过程,当然不是那么容易的,刘光齐足足花了将近十分钟,蓄了好几次力,才将车子翻过来。
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咒骂许大茂更狠,也是更恨李长安,对刘海中的咒骂也是越发的狠毒。
他是真恨死刘海中了。
这狗东西,也太特么的废了,要不是他计划失败,自己至于这样吗?哪怕扫茅房也好啊,至少不至于这样难熬啊。
一时间,刘光齐都快恨疯了。他是真的想要摆烂,爱咋咋地,但是,理智也是告诉他,绝对不能这样,不然后果可能会十分严重。为了自己以后的好日子,拼了!无论如何,也得忍啊。
刘光齐咬牙切齿,强撑着将车把重新握住,尝试着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
本来这独轮王八拱就很难掌握平衡,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个外号了,刘光齐今天刚进厂那会儿还好,虽然也是一瘸一拐,但瘸的还轻一些,现在脚踝这边一伤到,一瘸一拐的幅度可就大了不少,想要掌握平衡,推好独轮王八拱,难度更大了。
“玛德!刘海中!许大茂!你们都该死!全都该死啊,我特么招你们惹你们了……”
刘光齐咬牙切齿,恨得眼睛都要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