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知道?”
为首“牛哥”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真不知道。我爸昨儿个回去也没说啥啊,就是看着脸上好好像有伤,问他也不说,就说别问。再问,就说自己是骑车没瞅路摔的……”
刘光齐编瞎话,那是相当拿手。
“这么说,昨儿个你爸干的那事儿,跟你没关系了?”
为首“牛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刘光齐。
“没关系,肯定没关系啊,虽然我不知道我爸究竟干了什么,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医院养伤,我爸也就是给我送送饭,其他的啥也没说啊。问就就是都好,啥都不说。”
刘光齐毫不犹豫,直接往外一推,毫不担责。
“行,跟你没事儿的话,那就是我们哥儿几个误会了,就这么着吧,上班儿去吧!”
说着,为首“牛哥”骑上车子,和几个工友就走了。
“这就完了?嘿……”
刘光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一关居然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可随即,脸色稍微轻松之下,就又是神色一沉,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几个该死的东西,哪里是饶了他这一次?不与他为难!?分明是吃定他了,觉得自己进了厂子里,想收拾就能收拾,根本不差这一会儿。
所以,才饶了他一马。
想到这里,刘光齐的心情哪里还能好得了。
“该死!这个该死的刘海中!老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作死,连累小爷做什么!?”
刘光齐心里暗骂。
与此同时。
也是有些大感头疼,毕竟,看这架势,自己今儿个可是悬了啊。
“玛德!拼了!不就是挨揍吗?”
刘光齐暗自发狠。
事到临头,无计可施。所以,也只能如此了,厂子里他是必须去的,这顿揍也是免不了的,反正无非是皮肉之苦。
难道这些工人还能打死他?
不存在的!
不过是给个教训,既然如此,打是打不过,避也避不开,只好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牛哥,怎么这么容易就把那小子给放了?”
“是啊,牛哥,我还以为得收拾那小子一顿呢,这家伙刚上班儿,怎么不得给他松快松快!?牛哥,那小子可满嘴跑火车,你该不会信了吧?”
“嘿!这事儿要是跟那小子没关系,我的姓儿倒过来写!”
几个工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一边去吧!老王,你特么姓倒过来不还是一样吗?这话别人能说,你说了有个屁的说服力。”
牛姓工人乐呵呵的说了两句,随后就是笑了一下。
“我是干嘛的?又不傻,这小子嘴里有一句实话吗?我跟你们说,别说这狗东西什么跟刘老狗算计小李师傅那事儿没关系了,关系小不了才是真的!这狗东西是在医院,可也不妨碍他当狗头军师啊,是不是!?
这狗东西,指定是参与了。现在看形势不对,把自己摘得倒特么挺干净,拿谁当傻子啊。”
“咦?牛哥,那你刚才怎么……”
有工人诧异。
“嘿!这狗东西都回来上班儿了,想要收拾他,那还不是轻松拿捏?想要今儿个收拾,咱们就能今儿个收拾,想要明儿个收拾,咱们就能明儿个收拾。何必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大清早的,因为这么个玩意儿坏了好心情,不值当的,哥儿几个你们说呢?”
牛姓工人笑呵呵的说道。
“有道理。”
“……”
“不愧是牛哥啊,这脑子够用,都快赶上我了。”
“滚蛋!就你那脑子,跟锈了似的,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众工人说笑之间,就是远去。
“诶,这位同志,你是新来报道的,还是找人的?我怎么看着面生啊?”
刘光齐进红星轧钢厂门口的时候,被执勤的保卫科员直接拦下,有些惊疑不定的仔细盯着他。
“同志您好,我啊,您不认识了啊,我是刘光齐啊。”
刘光齐赶紧开口。
“刘光齐!?还真是。你今天来上班儿了!?”
保卫科员问道。
“是,我好的差不多了,今天回来上班儿。”
刘光齐赶紧说道。
“行,进去吧,在厂子里好好工作啊。”
保卫科员说了两句,就是一挥手的放行,其实,保卫人员哪一个不是练就火眼金睛,虽然刘光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些一个脑袋两个大,比刘海中强不到哪里去,但是,也还是能看出一点儿轮廓的。
他其实也看出了刘光齐的身份,刚才盘问一下,不过是敬职敬业,要为厂子里安全负责,所以,进行确认。
刘光齐这里身份确认,自然没必要进行刁难,因此,直接放行。当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一早一晚这上下班儿的时候,是保卫工作最忙的时候,要防备有大恶人鱼目混珠,混进厂子里,所以,工作必须一丝不苟。
“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一定……”
刘光齐看见保卫人员和附近众人有些怪异的眼光,也觉得臊眉耷眼。其实,以他的脑子,是能想明白这些眼光为什么怪异。
还不是因为那句“好的差不多了”,自己现在这副尊容,那真是恨不能亲妈都认不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虽然昨天和今天吃了止疼药、消炎药,但脸还是大着两圈,眼睛也有些肿胀,像是核桃似的,虽然这一宿缓了不少,可是那伤势也是不轻啊,像是快要好了的样子吗?
自相矛盾。
唉!想必自己现在这副尊容,在旁人看来是很滑稽的吧!?要是这是旁人,自己旁观见了,怕是笑的比那些人笑的还要意味深长,眼神还要怪异三分。
可这事儿摊在自己身上,那感受就不一样了,强烈太多了,心里五味杂陈,老不是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