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心里暗恨。
虽然他知道今天上班儿会不顺利,可能上班儿的路上,就会遭遇一些麻烦,但是,虽然有所预料,可这一幕真的来临,他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这毫不夸张。
毕竟,以他现在的身子骨,真是抗不了什么揍,这要是挨揍挨狠了,兴许就交待在这儿了,原地上墙!自己的身子骨自己知道,他现在是五劳七伤,伤的真是不轻,能勉强行动不受影响,走道儿还凑合。
硬挺一天干活儿,那都得靠止疼药。
再挨揍……
这可怎么是好?
“该死啊!真是该死!玛德!那老不死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怎么不去死啊!怎么昨儿个没让人给打死呢!?”
刘光齐心里暗骂。
对刘海中,可谓是真的恨到了骨子里。
“刘光齐!?你是不是刘光齐!?”
一个工人将车别在了大道上,拦住了道路,问了一句。
“是,我……我是刘光齐。”
刘光齐无奈,点了点头。他有心否认,但有用吗?他现在脸都肿胀,这都让认出来了,否认还有什么意义?因此,他也只能颤着声胆战心惊的承认下来。
没辙啊。
到了这一步,否认也没用啊!再者说了,现在否认,可到了厂子里,不还是原形毕露?厂领导班子下的处罚通知,全厂连播三遍起步,都知道他让罚去锅炉房推独轮王八拱了。想要找他麻烦,厂子里照样找。
现在扯谎,待会到了厂子里,被这些人发现扯谎,后果备不住更严重,还不如光棍一些,直接承认来的爽快。
“嘿!牛哥,行啊!这狗东西伤成这样,你还都能认出来?了不起啊!”
一旁,一个工人笑着说道。
“嘿!这有什么难的,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哪一个不是爱岗敬业,但就是再爱岗敬业,自己的身子骨,总也是要爱惜的吧?
这伤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处理一下,不好好的休养两天,图啥啊!?这阵儿咱们厂可还没有下什么重要的生产任务啊!对不对?是这么个情况吧!?所以啊……我盲猜一手啊,这应该是刘光齐,年龄、体型,这都对的上啊,是不是?”
横车拦路的那位工人笑着说道。
“嘿,还真是。一般人真要是伤成这样,怎么也得脸消肿了再来上班儿啊……”
“……”
“牛哥,行啊!这脑子是真够用。”
几个工人嘻嘻哈哈的说道。
“这特么的……”
刘光齐却是惴惴不安,别人在那里说笑,他可笑不出来,能笑出来那怕是有大病,毕竟,他是被针对的那个!人家笑话的就是他!
还不知道这几个家伙,要怎么收拾自己呢,他哪里能心态轻松?!想跑是没可能,拜刘老狗所赐,他现在这腿脚,使出浑身解数来,走道儿都还赶不上小孩小跑呢,所以也只能听之任之。
跑不了,也打不过。干脆,直接摆烂,真要是挨揍,也只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
“刘光齐,我问你一句啊,刘老狗,就你那个死爹,畜生老子,昨儿个在厂子里干什么了,你知道吗?”
为首的“牛哥”,开口问道。
“干什么了?我爸不是负责打扫茅房吗?别的还能有什么事儿啊,我不清楚啊,反正我就是听我爸说,厂子里让我今儿个回来上班儿啊。旁的,他也没跟我说啊。”
刘光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如此,但面儿上却满是诧异不解、一脸茫然的说道。
“你真是不知道?”
为首“牛哥”还有些不信的确定了一句。
“不知道,真不知道。”
刘光齐坚定的说道,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开玩笑!
眼下这什么情况!?他能说自己知道?!那不得跟那事儿牵扯到一块啊?别人猜到,和自己承认,这可是两个概念。所以,打死也不能承认。
这一点,刘光齐还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