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那帮人没几个好饼啊,拿着柱子住院这段时间,他们分担了很多工作做文章,柱子也没辙啊。而且,那些大恶人还说了,柱子要是不答应他们条件的话,还要把以前的事儿往上反映。
那些家伙真敢把柱子给开出食堂去,到时候,就算他们没往上面反应,追究咱们的责任。可中午在厂子里的这一顿饭,咱们可就吃不上了。
咱们家现在处境,你也不是不清楚,对不对?我没事儿,我挨饿这都不算事儿,但是,我横不能看着东旭,还有柱子挨饿吧?是不是?老嫂子,我对柱子和东旭,你是知道的啊,整个院子都是知道的啊!我那可一向是当亲儿子待的啊,哪能看着孩子挨着饿干活呢!?这个钱,咱真忍心不掏吗?
再说了,咱们这些人在厂子里都多少年了。对厂子里每年的生产任务,也是知道的,没准儿什么时候,那厂子里就得为了赶生产任务连轴转。
到时候。
食堂和车间,不说通宵达旦,那也差不多少。最次那也得两班倒啊,到时候可能别的工人都在加班儿,单单我们爷儿仨下班吗?根本不可能啊,指定也得在厂子里加班儿,别的工人那得在厂子里吃两顿饭,柱子这里,要是连食堂都待不住了,那我们爷儿仨可不是吃两顿,是饿两顿。我们这身子骨,大老爷儿们的,饿一顿没事儿,可能饿两顿吗?干的那可都是体力活啊。再说了,能天天挨饿吗?那不得饿出胃病啊?
从早上到晚上,十几个小时,又得干活,又得挨饿,那怎么能行?铁打的身子骨,也扛不住啊!是,要是自己带饭的话,倒是没这个顾虑。可你能带一顿,能连着两顿饭都带吗?现在什么天儿啊,还没到吃凉饭的时候,不吃口热乎的,得了胃病或者跑肚腹泻的,那可不好啊,病到了身上,想要下去,可没那么容易。
我还好,一把年纪了,可东旭和柱子才二十郎当岁就得了胃病,那可怎么得了?绝对不行啊!再者说了,柱子这真要是被开出了三食堂,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回去的。
就算只有一顿饭,不用厂子里吃两顿,可现在还能带饭,等到天气热了呢?还带饭?那不得馊了啊!那还能吃吗?
再一个。
我不是说了吗?那些家伙要把问题往上反映,我们现在可还是大恶人,小身板儿能担得起这事儿吗?所以,我实在是没辙啊!这钱,由不得咱们不掏啊,您心里有火正常,谁不窝火啊,我也有火啊,可有火也不能朝柱子撒气啊,他也不容易啊。”
“一大爷,没事儿,呵呵,我拿我婶子当老娘一样待,这说两句不算什么。”
有易老狗打圆场,傻柱心里的气儿,也算是消了不少,当即就是乐呵呵的说道。
“反正啊,我也知道,我贾婶子不可能真生我气。这不是冲着我……”
“对,傻柱啊,你这话可对着呢!婶子这话,是有些气,但不是冲着你啊。”
贾张氏也赶紧说道。
她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傻柱要是被开出三食堂,备不住之前算计李长安那事儿都得被重新清算,真要这样,那事儿可是他们爷儿仨一块办的,这里面可有她家东旭,傻柱让收拾了,能跑了她们家东旭?
这钱,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根本就没得选啊。既然这样,自然也没必要往死里得罪傻柱,不是怕这小子,但以后不也得用这小子办事儿吧?这可是他们老贾家的狗啊,也不能往死里得罪。
毕竟,最近还得这狗东西东奔西走,给她乖孙淘弄药方不是?贾张氏反应过来这一点,自然也就是说了两句场面话。
“哈哈哈,贾婶子,您这话都多余说,多外啊,是不是?”
傻柱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柱子,这话啊,说开了也就行了,得了,赶紧把钱收起来吧,可别掉了啊。柱子,为什么今儿个一大爷喊你喊得早啊,咱们昨儿个身子骨伤的不轻,今儿个啊,得早点儿上班儿,这样路上能轻快一点儿不是?
行了,柱子,把钱抓紧收好,做饭吧。”
易中海笑呵呵的说道。
“玛德!轻快!?是,你们特么是轻快了,你们啥时候不轻快,骑车全特么使着柱爹我一人儿,你们可特么不是轻快吗?老王八蛋!”
傻柱心里不快,暗自咒骂。不过,将钱收起,他心情又是好了不少。
毕竟。
他在这钱上扯了谎。
什么三食堂大师傅一个得给二十块钱,打杂的得给两块钱啊?其实他都给报高了价儿。大师傅一人也就是给十块,打杂的更不用说,一人儿才给一块,他私下里直接给提了一倍价格。这一倍的钱,当然不可能是给三食堂的职工了,而是揣进他自己的腰包里。
这里外里。
可是足足七十多块钱啊,都顶的上他俩月工资了。至于那些食材什么的采买,易中海会跟着,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所以,并没有扯谎。
有这七十多块钱,够他买不少好东西了。到时候,去鸽子市儿整点儿花生啊腊肠啊啥的,给自己开开小灶,岂不美哉?这些日子整天跟贾家一块吃饭,好东西轮不上他,整天就特么剩下啃窝窝头了,嘴里都快淡出兔子来了。
好不容易有钱了,当然要打打牙祭了。
“玛德!待会要骑车去厂子,到了厂子里还得炒大锅菜,这特么的怎么扛得住啊?”
傻柱做饭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了疼痛,不由得暗自皱眉。
贾家早上这顿饭,虽然吃的也不普通,又是二合面的馒头,又是带荤腥的,但做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下面烧汤,上面热着馒头,再放一碗肉,这就算是齐活了。就这么点儿活儿,傻柱干起来都有些费力。
不由得,也是暗自思忖起早上这些事儿。
要知道。
就他现在这身子骨,就算是自己骑车去厂子里上班儿,那也挺累,何况还得骑着车驮着易老绝户头子和贾东旭这短命鬼?驮着这么两头猪,加一块体重都奔小三百斤去了。虽然有板儿车,可也不轻巧啊。
尤其是自己身子骨不行,浑身上下都是伤,五劳七伤绝不是夸大其词。这种情况下,骑空车和驮着人,那是两个概念啊。
照这样自己就算吃了止疼药,骑车一路差不多一个小时,那也得累趴下。能撑到厂子里,都算是他体格硬朗了。
事实上。
骑单车到红星轧钢厂,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路程,但是,骑板儿车速度上本来就赶不上两个轱辘的自行车,更别说还浑身伤,还驮着人了,一个小时都未必够用,比走路快不了多少。这样下来,对现在的傻柱而言,也是一项重体力活儿了。
因此,傻柱很是头疼,自己真要是到了厂子里就累垮了,那还怎么做大锅菜?要知道,自己每天至少也得炒两锅大锅菜,这拿着大铲子铲多少次啊得?一锅食材份量少说也得几百斤,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而且。
就算是做完了两锅大锅菜,他也闲不住,得跟着杂工一起忙活,一直到下午下班儿。这时间可挺长,他不得累垮了?
虽然傻柱自认自己拳脚厉害,身子骨结实,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自己身子骨还真是不行,正值虚弱期,可不能这么折腾。
这可怎么办呢?
“诶,有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