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见刘光福、刘光天弟兄俩吃的眉开眼笑,很是满意的样子,这才稍松了一口气,他的心思还真是让刘光天哥儿俩猜对了,的确,他不想在外调之前,跟这俩小畜生兄弟有什么矛盾,至少不能上升到拳打脚踢的地步。
只想舒舒坦坦的。
因此,主动示好。
“唉!这以后可不能这么造了,老这么吃,哪里还有家底儿啊?”
刘光齐一边吃着桃酥,一边心道。
这桃酥可是没点心票买的高价,五块钱一斤,这他们家五口,这一顿饭得造进去十几块钱。着这么下去,那还得了!?嗯,以后得劝着刘海中点儿,不能再买高价桃酥了,有这钱,都不如去鸽子市儿买点儿肉啥的好东西吃,不比桃酥强?省着点儿吃,每顿都沾点儿荤腥,那也能吃的听好了。
想到这里,刘光齐也是暗自打定了主意。
“……”
忽的。
一阵香气传了进来,刘光齐不由自主的就是耸了耸鼻子。
“嘿!这是谁啊,一大一大早儿的,就吃这么多好东西?嘿,真香,这是熏鱼吧?好像还有一股香味,是腊肠还是啥啊,真香!”
一大妈贪婪的呼吸着食物的香味,忍不住说道。
“哼!还能是谁!?指定是对门李长安那小子!咱们院儿,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条件!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李长安,整天就知道跟我作对这不是成心吗?哼,这是知道咱们家吃好吃的,故意馋咱们啊!显着他了啊!咱们吃桃酥,他就吃肉!又是熏鱼又是腊肠的,吃一样还不行啊!?非得吃两样,烧包啊这是……”
刘海中有些气不过,一提到李长安气不打一处来,咳嗽的厉害,更是气的直拍桌子,恨得咬牙切齿。
虽然熏鱼、腊肠啥的,比不上炖鸡炖鱼那么浓的香味,只是上笼屉蒸一下稍稍加热,香味并不算太浓郁,做不到香盖整个四合院儿。
但是。
门对门,小范围内还是能闻到香味的,一时间,把刘海中气的不轻。
“这个小子……他就是故意的啊!知道咱们吃桃酥,他指定眼馋了!故意弄这些东西来膈应咱们!哼!他是个什么人,我早就看透了!这个小子啊,就是见不得咱们老刘家好啊,就是专门跟我作对啊!成天的给我招不痛快!气死我了!”
刘海中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的气哼哼骂着。
“咱们什么家庭啊,咱们是干部家庭啊,咱们吃桃酥,那是对的啊,他?他就是个臭厨子,他凭啥吃熏鱼吃腊肠啊!?凭啥啊!我看啊,这些好吃食也不是什么好道儿来的!备不住是他做招待餐的时候,自己藏了一份儿呢!
哼!该死的!气死我了!这小子,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啊,就不知道做好了,先给咱们对门端一份儿吗?简直是岂有此理啊!气死我了!什么人啊,这叫什么事儿?故意馋谁呢啊!哼,我刘海中是在乎吃喝的人吗?我在乎的是这个礼数问题啊,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他眼里还有咱们老刘家这号邻居吗!?
哼,馋我?瞎了心了!我是谁啊,我是刘海中,知道吗?要当大领导的啊!哼,敢馋我?你馋不着!
等我当了大领导,哼!到时候,我,不!是我们家天天都吃香的喝辣的,顿顿都是炖大肉,吃五花肥瘦的红烧肉,还有那上好的大肥肉片子木须肉,都不带就馒头的。
嘿!那叫一个肥溜,吃着那叫一个美啊。我不就着馒头,都能吃两大海碗!知道吗!?哼!
我不光吃炖大肉,我还要吃烧鸡、烤鸭,还要吃腊肉,腊肠!嘿!那叫一个香啊!吃饺子我都得吃整个肉蛋儿的饺子,皮薄馅大,还只吃皮儿……呸!是只吃馅儿!哼,皮儿也不给他们,便宜不到外家,直接扔了!气死他们!”
“就是!咱们什么家庭啊,咱们是干部家庭啊,咱们吃桃酥,那对着呢,五块钱一斤,这符合咱们的身份啊,一般人他哪里吃得起啊!?他们配吗他们……对门那小子,他就是个臭厨子,他凭啥吃熏鱼吃腊肠啊!?这小子,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啊,就不知道做好了,先给咱们端一份儿?
就算咱们不吃,但咱宝贝儿子光齐也得吃啊,身子骨还没休养好呢,可得吃点儿好吃的!哼,咱家光齐可是刚出院啊,这作为邻居,按道理来说,他都得提着东西上门专程来看望一下咱家光齐。他没来,咱都没有挑他的理,咱都这么大度了,他也不知道给咱们一份儿,这叫什么!?这叫不会来事儿!我看这纯粹就是目光短浅,鼠目寸光。
我儿光齐那可是认识大领导的,到时候,指定当大领导,嘴角一歪歪,有他好果子吃!不就是点儿破腊肠熏鱼吗?馋谁呢搁这儿……
我们家可不缺这个!等我家光齐翻身提干了,我们家顿顿大鱼大肉,吃香的喝辣的,那香味,一准盖过整个四合院儿去,等到时候谁眼气也没用!谁让他们没个好儿子呢!没个高中毕业当干部的好儿子呢!?”
一大妈也是附和的说道。
她和刘海中一百二十个不对付,恨不得对方噶了,但是,在憎恨李长安这一点上,却是出奇的一致。
“……”
刘光齐一阵沉默。
玛德!
这两个老不死的,是真能吹牛皮啊!什么家庭不家庭的,人家凭啥给你送点吃的啊,你能吃桃酥,人家就不能吃点儿好的!?
虽然刘光齐也瞧李长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顺眼,也是心里暗恨羡慕嫉妒,但是,也知道这李长安的身份很是不一般。
在轧钢厂,那真就不是一般人,在厂领导面前都是大红人,论吃这一块,别说刘老狗了,就是科长主任的,也赶不上他啊。
八大员啊!
荒年都饿不死厨子,这话可不是说笑的。
“哼!这个混账东西!他那些吃的,哪里来的?指定是从二食堂顺的!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这可是老理儿啊,老祖宗说的话,那能有假?这个厨子,简直了!
哼,他徒弟孝敬他的那些东西,哪里来的?指定也是从轧钢厂里来的啊!都是顺的!偷厂子里的东西,这不就是和偷咱们老刘家自己个儿的东西一样吗?偷咱们吃的喝的,还敢这么嚣张跋扈,简直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不行!我马上就要当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了,这种不正之风,我必须要阻止啊!不能假装没看见,哼!我必须得把东西给他端过来!他一个破厨子,也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刘海中骂骂咧咧,精神有些不太正常起来,冷哼一声,就想要起身,看架势,似乎要冲去对门李家抢吃的。
“爸,您老消消气!”
刘光齐吓了一大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也顾不得什么旁的了,急忙一把按住了刘海中,心好悬没跳出来。
好家伙。
这老不死的,疯了啊!
大早上的,特么的发什么颠?去对门抢吃的?对门是谁啊!?那可是李长安!轧钢厂领导班子眼里的红人!说句不客气的话,自己的小命都在人手里攥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