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刘家。
也是在吃早饭。
“光齐啊,多吃点儿啊,孩子……昨天苦了你啊!”
刘海中叹息着说道,有些心疼的看着刘光齐。
昨天晚上,他是去给宝贝儿子光齐送饭了,但是因为翻译证打架,饭菜都撒了一地,根本没吃成,回来之后,一家子又是在前院儿打架、挨揍的,又是在后院儿打架、挨揍的,都没顾得上吃饭。
这一切结束,都奔晚上十二点了,宝贝儿子光齐也没心思吃饭,他们也没那个体力做饭,所以,也就凑合了一宿,可自己宝贝儿子饿肚子,自己心里也是过意不去啊。
尽管他也是饿了肚子。但,自己饿肚子事小,宝贝儿子饿肚子事大啊,这可不是小事儿。他越想越是愧对宝贝儿子,心里不是滋味。
“爸,您也多吃点儿,咱今天还得上班儿不是?”
刘光齐也是装着大孝子。
对他来说,只要一天没把那点儿家底掏干净,他就一天不能卸下大孝子的面具,还得继续装下去。所以,哪怕自己饿的前心贴后背,也都还得照顾刘老狗的情绪,在那里充着大孝子。
“好!呵呵,好啊,咱们都多吃点儿,都吃。”
刘海中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心里暖洋洋的,也是吃了起来。
他们今天的早饭,很简单,但也很奢侈。
——桃酥!
这年月,糕点那都属于是营养品,一般大人可舍不得吃,都是给老人孩子吃的金贵物儿。毕竟,就算是有点心票,一斤点心的钱,都够买好几斤小麦粉的了,比肉价也不差。
而没有点心票,也即是指标之外的点心,那是高价出售的。
五块钱一斤!
这什么概念?就算是傻柱、贾东旭、刘光齐他们的工资,一个月撑死了,买个六斤、七斤的高价点心。
这顶的上普通家庭,一个大人一月的口粮了。
刘家的桃酥,就是高价桃酥,五块钱一斤,一片桃酥就合好几毛钱,快赶上一斤肉金贵了。拿这当饭吃,当然奢侈了。
毕竟。
就算是鸽子市儿里,五块钱也能买很多好东西了。
“玛德!饿死老子了!”
刘光齐客套完了,也就不再客套,拿起桃酥就是狼吞虎咽,可给他饿完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十好几个小时了,他是滴米未进啊,可饿坏了。当即,就是抓起桃酥往嘴里猛塞。要是搁在平时,吃上三四片,他差不多也就饱了。
但今天不行。
刘光齐直奔一斤的量去。
毕竟……
今天可是体力活儿啊!之前跟刘老狗一块打扫茅房,他可以偷懒,让刘老狗自己干会儿,自己少干点儿,但今儿个可是不成。
拜这该死的刘老狗所赐,他今天的活儿是跟刘老狗分开的,刘老狗一人儿包揽了所有的轧钢厂男厕,五个茅房。而他……
则是要推独轮王八拱,去锅炉房一趟又一趟的去给送煤。虽然他从高中毕业之后,就一直都在科室工作,在读书期间,也没干过什么家务活,但是……
推独轮王八拱,这听着就知道是体力活啊。
而且,还是重体力活。这可不是一趟趟推着小推车送煤那么简单,还得管装煤、卸煤,一整个流程。这一天下来,多累?
这不多吃点儿,能行?
绝对顶不住时候啊,等不到晌午食堂开饭,就得饿趴下。所以,刘光齐一顿猛塞。
“对,光齐啊,多吃多点儿,多吃点儿啊。唉……苦了你了啊,孩子……”
刘海中叹息着,一想到自己连累的宝贝儿子都要去推煤,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以前吃的香甜的桃酥,也都觉得没滋没味,味同嚼蜡起来。
“爸、妈,你们也吃,咱都吃。我这点儿我这点儿苦算不了什么,爸,老话说得好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不是?
光天、光福,你们俩也别慎着啊,吃,可劲儿吃。”
刘光齐让着。
“嗯,哥,你你也吃。”
刘光天笑着说道。
刘家众人,昨天同样受了重伤,气息也是有些短,说话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时间一长,就有些顺不上来气儿,会间歇性的咳嗽。不过,一个是伤的比易中海等人要轻一些,一个是缓了一宿,所以,咳嗽起来并不剧烈与频繁。
至于刘光天和刘光福,更是实际上啥事儿都没有,说话气儿不顺,犯咳嗽,不过是故意为之,避免刘老狗两口子等起疑做的伪装罢了。
今天大一早起来,他和刘光福哥儿俩还是打算装装样子,吃点儿窝头得了。但既然刘光齐却一直嚷嚷着一家人都要一样,什么肩膀齐为弟兄,所以,也是让他们吃桃酥,几次谦让之后,刘光齐还是一直坚持。
他们哥儿俩又不是真的天生喜欢吃窝头,谁不知道好东西好吃啊?所以,也毫不客气,就是吃起了点心。
“呵!”
刘光天、刘光福一边吃,一边心里冷笑。
其实,他们哥儿俩对刘光齐的心思,那是一清二楚。这狗东西看现在刘老狗指不上了,怕他们兄弟心里不痛快,拿他当出气包。
所以,不敢跟以前一样嚣张跋扈了,夹起尾巴小心翼翼了。想要双方不要闹得太僵,至少也得面和。
对此。
他们兄弟自然也是乐意的,毕竟,他们也想要在毕业前,不再惹出什么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