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心里暗骂。
“死老婆子,你这不是马后炮吗?不横装横,刘老狗在跟前的时候,你怎么不抡拐棍就打啊!?这阵儿人都走了,你倒是装上了,比比赖赖个头啊!跟念紧箍咒似的,要不是看在你是摇钱树能给我摇来好几万块钱的份儿上,你家贾大爷跟你来这个?老家伙,嘴欠咋脑子还不好使呢,背地里骂人能让人听去,这特么的……这揍挨的多冤枉啊!
哼!简直是可恶至极!混账东西,到时候你要是摇来的钱不让贾大爷满意,看贾大爷怎么跟你算这笔总账,就为了你这老家伙,贾大爷我多挨了多少揍啊?还有我妈,也吃了不少苦头,早早晚晚的,你得拿钱还上。
不然……哼哼!咱们走着瞧!”
贾东旭心里也是骂骂咧咧。
“唉,这聋老太太,可真行啊!人都走了,你这在比比赖赖给谁看给谁听呢,这不是烦人吗?真烦啊!要不是为了你,我宝贝儿子东旭能挨揍吗?我根花嫂子能挨揍吗?真是烦人!这事儿根儿上不就是因为你背地里骂人绝户吗?
嘴上没个把门的!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现在挨了揍了,嘴上怎么还没个把门的呢!?”
易中海也是心里怨恨。
他对聋老太太本来就没什么真心相待,宝贝儿子东旭又受了伤,他心里真跟刀绞一样,心疼无比,听着聋老太太嘟嘟囔囔,也是十分的不痛快。
只是……
这心里憋着火,他也不敢对聋老太太发,毕竟要倚仗这聋老太太的地方,还多着呢。
“娘啊,当儿的不孝啊!没本事啊!让您老受苦了啊”
易中海无奈叹息,还是开口。
他挨揍挨的相当之惨,所以,现在不止前一大妈、贾张氏等想要静静地躺着,恢复精力,他也是一样,挨揍挨的浑身骨头都酸疼不止,因此,也是一个字儿都不想说。可没办法,还得让这聋老太太满意才行啊。
毕竟。
接下来,还有很多地方要倚仗这聋老太太呢。因此,不想说话也得说话,赶紧说几句暖心窝子的话。不然,聋老太太万一跟他疏远了,很多事儿可不好办啊。
“唉……这该死的刘老狗,敢对您老这么大不敬,我饶不了他,打在您身,疼在儿心啊,我的老娘啊,您可疼死我了!您老千万要保重身体啊,可别生气,为了那么个玩意儿,气坏了身子骨可是不值当的啊,娘啊,您老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指定把这事儿办明白了,一定灭了他!一定给您老出气!给您老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就算是豁出去这一条老命,也一定帮您出口恶气……”
易中海气哼哼的说着。
“我的儿啊!是当娘的没本事,没护住你们啊……我的儿……我的好大儿啊,你可是受苦了啊,委屈你了啊!”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的伤势,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现在易中海脸胖的跟猪头似的,嘴巴子、鼻子都还流着血,看在聋老太太眼里,那可真的心疼坏了。她可真是拿易中海当自己亲儿子一样待。
“娘!当儿的身强体壮,还年轻着呢,我才四十多岁,正当年,受这点儿吃这点儿苦算什么啊?辛苦的是您老啊,娘。一把年纪了,还要您受受儿孙的拖累,真的是羞死我们了啊……”
易中海气息不稳,说话声音虚弱,其实今天这事儿很明显,是聋老太太自己嘴上没把门的,招惹灾祸,才有了这一顿打,他们都是跟着吃了瓜落,但说话自然不能这么说了。所以,还得说顺情顺耳的话。
甭管错在谁,都往自己身上招揽。
“儿啊,这哪里是你的错啊,是当娘的连累了你们啊,孩子……我的儿!”
聋老太太大受感动,泪眼婆娑,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眼神又是变得凶恶起来。
“哼!该死的小野狗崽子、还有那两个小王八蛋,不对!是三个小王八蛋,还是不对!是他们一家子!
这老刘家,一家五口没一个好饼啊,个顶个的,全都该死!他们这些人,老娘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群王八蛋、活乌龟!简直都是罪该万死啊!玛德!整个儿就是一群疯狗!特么的!逮谁咬谁啊,敢这么欺负我咱们娘俩儿,欺负我汪王氏的子子孙孙,我是谁啊!?我可是汪王氏,这个院儿里的老祖宗尖儿啊!这小王八蛋,反了天了!也不打听清楚咱们是谁,一天天的,居然敢打咱们这一大家子,拿咱们家当猴儿耍了啊,整日里打打骂骂的消遣,我老婆子跟他们没完!我要让他们家破人亡!我要让他们没好果子吃!
儿啊,中海啊……你可不许犯傻啊,知道吗?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孝顺!但你可不能意气用事犯傻啊!知道吗?你可得留待有用之身啊,那狗东西算个屁啊!怎么能跟儿你比啊,他们就算是一家子绑一块,也赶不上儿你的一根头发丝重要啊,听娘的话,你可不能犯傻啊,知道吗?
咱们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可都指望着你挑大梁呢啊,你是咱们家的主心骨啊,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啊,你可是为娘我的心头肉啊,儿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让娘我可怎么活啊!”
聋老太太一听不是话茬,赶紧说道。
“娘啊,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这话其实正合易中海的心意,他对聋老太太本来就不是真心孝顺,就算还是个绝户头子,也都不可能为了这么个老太太跟别人玩命,更何况现在有儿有孙呢?
什么要跟刘海中玩命等等,不过是他故意做作,说给聋老太太宽心的,可没打算真那么去。巴不得就坡下驴,但,他脑袋瓜可是够用,自然是明白应该怎么说了。所以,哪怕聋老太太都劝阻了,也还是故作愤恨难平的样子。
“唉!中海啊,你这个孩子!听话!听话,听到没有!?”
聋老太太一听易中海这么说,顿时又是心里舒坦,又是担心,赶忙气呼呼的连道。因为着急忙慌,声音都有些尖了。
“怎么?你想要急死娘啊,连娘的话你都不听了?中海啊……”
“娘,我……我真不是不听您的话,可是那刘老狗太欺负人了啊!我一想到那老不死的狗东西,敢对您老人家不敬,我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啊,娘,您别管,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看着当娘的受气,跟个乌龟似的忍着不出头不吱声,那还是为人子女的吗?”